季霄:“行了,好不容易聚一次,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何必呢?路寻?”
贱人,季霄真是个贱人,狗眼看人低的贱人!
我一开始还觉得,季霄已经变了,变得沉稳了,没想到,还是如此的贱。
“聚也聚了,话也说了,两位少爷能让我下去了么?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不行。”
“不行。”
我有些发愣,这俩人在某些方面,脑回路倒是一致——一致对外,折磨我。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路家已经没了,还不够吗?”
我太清楚他们了,因此自然也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伤到他们的心。
眼睁睁的看着季霄的脸白了几分,别提我有多畅快。
他开口,“路寻,当年我虽然怨你,但我从未对你们路家下过手。”
王不凡紧皱着眉,“路寻,话不能这么说,路家没落了,和我们二人有什么关系?”
我原本也只是想让他们内疚,但如今,我也生气了,“没关系?我娘怎么死的,跟你们王家没关系?
你们晚上会梦见我娘和你们索命吗!?”
我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想要拿出药来,吃上一颗,季霄却拦住了我。
我摆开了他的手,“滚,路家倒了后,收益最大的就是你们季家,喝人血,好喝吗?我娘的陪嫁用的好吗?”
我试图从季霄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我一无所获。
我本就病弱,在此刻怒气反而成了我的支柱,车恰好停了,我一把推开他们,打开车门,从那个压抑的地方逃了出去。
这大抵是我最勇敢的时刻了,我不甘心。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迷迷糊糊的在电车上想,思绪变的混乱,我竟然梦见了玉儿。
只是他哭着,质问我,“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我的吗?
为什么和计划里的不一样!”
我有些发愣,我竟然梦见玉儿了!
慌张的擦了擦手,我问玉儿,“玉儿,你在英国过的可好?”
“英国,哥你,忘了吗?我没在英国,河水好冷,哥,你幸福了吗?”
我煞然惊醒,玉儿哪里去大不列颠了,他早死了,为了我早死了。
凶手就是季家人!
我大口喘着粗气,踉跄的走进了巷子里。
路家没落后,我便用仅有的零用钱,买下了眼前的小屋。
算不上多大,做工也算不上多细致,但好在遮风挡雨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我没想到,在这,竟然能见到季霄。
他站在我家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像一只恶鬼。
玉儿死的那天,我没见到他最后一面,但此刻我却觉得,见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