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吉诺特来不及细想他是如何得知第四军军情的,但他所说确为事实,只得闷声咽下这口气。
沈长荣轻叹一声,“联邦别无他法,实验体野心勃勃,我们必须尽快消灭它们。”
许青砚颔首,“理解您的决定,那么,您想让谁出兵呢?”
“联邦需要第五军。”
下一秒目光都会聚在江肆月身上,她却不为所动,仿佛点的不是她一样,半靠在椅子上,用手撑着侧脸。
直到沈长荣又喊了她一声,她才突然惊醒,“嗯?我吗?”
“很抱歉,上将,旧伤复发,这脑子就不太灵光了。”江肆月不好意思地笑,“老毛病了,前几年在离云星边境留下的根,一遇上雷雨天就犯病,还一阵一阵的痛,就跟有人在钻你脑子一样,生疼。青砚那腿也跟我一样,我昨天还问他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一下,您说我这样上了战场不是给军队添乱嘛,指挥官瞎指挥,那不是成了笑话了……”
江肆月一通乱说,又是诉苦又是道歉,牛头不对马嘴,既不拒绝也不答应,说着说着还得揉揉太阳穴,一副忍耐痛楚的模样。
表演痕迹太过严重,没人不知道她是装的。
可是那又怎样呢?
江肆月和许青砚两人虽然军衔最低,可却是实打实在战场上拼出来的,他们年纪小,军功高,没人想真正得罪他们。
况且七大军区相互独立,虽说沈长荣资历最老他们都敬着他,但这也不代表他能强制要求其他军区行事。
联邦看合实分,各军区各管各的,几乎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
当初如若不是沈长荣压着其他几位军区长,联邦就此分裂也说不定。
避战是江肆月和许青砚商量后的结果。
不管怎样,联邦都不能再贸然出兵。
既是两败俱伤,更得慎之又慎,联邦已不能再受任何损失。
第一军轻易不可动,五、七军推三阻四,唯余第六军,可第六军军区长安德尼尔又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鼻子灵,老早就嗅出不对劲,也是装疯卖傻一通乱来。
即便面临接二连三的拒绝,沈长荣仍旧是一副和气的样子,没有显现半分怒意。
只笑着说了一句,“各位是想眼睁睁看着实验体打入联邦吗?”
无人应答。
卡什威冷着一张脸冷不丁开口:“一群小崽子害怕上战场是正常的,上将还是另觅人选吧,何必跟他们浪费时间。”
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连头发丝都透露着嘲讽。
与雷吉诺特的阴冷不同,卡什威是由内而外的冰冷,带着机械般的不近人情,漠视所有人。
而其中又以对许青砚为最。
从许青砚刚上任第七军区军区长时,他就对他有诸多不满。
说他年纪轻不稳重都是老生常谈,什么投机取巧运气好,装腔作势内中空之类的话也是随口就说,有时实在无话可说,就逮着许青砚的脸说事,身为一名军人却细皮嫩肉的,跟个闺中姑娘一样,毒舌属性直接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