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星觉得,自家水灵灵的白菜又被人盯上了,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他私下里和马魁通了气,作为师傅,后续要好好地管住汪新。
汪新毕业分配到宁阳铁路当乘警,马魁便成了他的师傅。
分配是随机的,但两人都不太乐意。
马魁是膈应汪新是汪永革的儿子,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分外的严厉。
汪新觉得马魁对他有意见,没少挨批评,心里头很不爽快。
因为琳琅,马魁越管束汪新,明里暗里地警告他,不要对琳琅起花花肠子。
这可把汪新气坏了,梗着脖子,当即反驳:“你凭什么管我的私事!”
马魁冷睨汪新,双手环胸:“就凭琳琅是我干闺女,你配不上琳琅。
你小子要是敢骚扰琳琅,做师傅的严惩不贷,你老子来了也没用!”
汪新心里憋屈的很,回去便跟汪永革牢骚,一心想换个师傅。
汪永革盛出锅里炖好的酸菜棒骨,听到儿子这话脸色微变,有几分不自然。
他叹口气,心平气和地劝道:“他是你师傅,哪能说换就换?你要听师傅的话。”
汪新不服气,愤愤不平:“其他的我不计较,但是马魁警告我不要靠近琳琅。
他也太过分了吧,干闺女又不是亲闺女,管的未免太宽了!”
汪永革暗自摇头,他早猜到儿子过不了美人关,但没想到这么执拗。
“琳琅是要考大学的,以后未必会待在宁阳,这孩子长得太漂亮太招眼,未必是个会过日子的,你呀,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汪永革苦口婆心地劝儿子,心里有点虚,当年琳琅给马魁作证,他是高兴的。
琳琅其实撒谎了,但是个善意的谎言。
他也不希望马魁被误会成杀人犯,但是汪永革又担心琳琅真的看到当时的情景。
每次看到琳琅,汪永革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他强行压住心事,给汪新舀了一碗棒骨汤,动作熟稔地将棒骨上的肉剔下来装好。
摆在儿子的跟前,笑着招呼道:“趁热吃吧,得好好好补补。”
汪新知道爸这些年既当爹又当妈,很不容易,也没有跟他爸犟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但还是含糊地说了一句:“我就喜欢琳琅,谁拦都没用!”
汪永革皱眉,这孩子,咋就这么犟。
汪家这边父子吃晚饭,陆家这边琳琅吃了顿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刘彩英几乎是每天换着花样地给闺女补身子,每月的肉票都没剩。
琳琅吃得好,但就是不见长肉,刘彩英觉得,应该还是吃少了,于是继续捣鼓。
陆红星觉得他似乎胖了好几斤。
没几日,马燕来陆家叫琳琅吃饭。
她家每次做好吃的,爸妈就会叫人喊琳琅过来,这些年都如此。
刘彩英从最初的阻拦,到如今的习以为常,马魁夫妻是真心把琳琅当自家人。
她和老陆也就默认了,闺女被看重,他们心里也高兴。
“琳琅,今天我妈弄了白菜冻豆腐加了好多五花肉和血肠,那锅子煮的香喷喷的。
我还从国营商店买了不少熏鸡架,炸了花生米儿,还有特带劲的烧酒,可惜我爸不让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