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没有在香雪斋待多久,交代了掌柜几句,坐着自家的马车离开。
她有单独的住宅,宅院里种满了漂亮的花花草草,除了能欣赏的名品花卉,还有能够入药的草药,占了很大的面积。
昭昭平日最爱打理这些花花草草,除此之外就是练练功、松松筋骨,品鉴美食。
丫鬟们都知道昭昭的习惯,忙完了该做的事情,从来不打扰主人。
是夜,用了晚食,昭昭沐浴更衣,正常休息,没有什么比睡美容觉更重要的事。
月白色金丝银线绣朵朵缠枝莲的软纱帐幔缓缓落下,室内渐渐归于静谧。
丫鬟们不用守夜,各自回屋休息。
外面似乎又下雪了,响起一阵阵清脆的雪吹落叶的声音。
窗柩上新换的纸轻薄透亮,渗出一缕缕廊下灯盏散出的微凉的余光。
昭昭睡得四仰八叉,迷迷糊糊,隐约听见似乎有异样的响动。
也不知雪压枝桠散落在地,还是外面风雪交加,吹到了什么东西,不甚在意。
但她的五感过于敏锐,隐约间嗅到一股淡淡的松枝沾露的气息。
混杂着一股熟悉而久远的药香气,好似在谁的身上嗅到过,记忆深刻。
房门被轻轻推开,随即被轻轻阖上,动作极轻,但昭昭敏锐地睁开了眼睛。
她翻身坐起,目光警惕戒备地看向今夜的不之客,难不成是采花大盗?
不外乎这般猜测,因为昭昭的名声在外,宅邸从来不缺乏偷香窃玉之流。
但采花贼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踩爆作恶的源头,最后惨兮兮地进了大牢。
正因如此,坊间都知林安镇有位天仙一般的沈娘子,虽有倾城倾国之姿,引人遐思。
但她对付肖小,尤其是贪花好色的贼子,手段过于粗暴狠辣,一时间令所有的采花同行连夜逃走,还震慑了不少伪君子。
不止于此,原本贪图美色、有心续弦纳妾的人家听闻沈娘子的狠辣手段。
别说惦记了,恨不得举手誓,苍天在上,他们老老实实、绝无觊觎之心。
在这林安镇,沈昭昭最出名的不是她的敛财之道,也不是她的绝世姿容。
而是她能打,出手狠厉,惦记她的坏心眼,全都做了太监,是真太监。
你说,谁不怕,路过沈家宅前,男人都得捂着前裆、疾步溜走。
“何人?”
昭昭披了件外衣,将帷幔缓缓拉开,点燃了床头的一盏灯,目光清冷地看向杵在床前有三步远的男人。
看身形,高大挺拔,观面貌,棱角分明,五官俊美,但她不认识。
男人沉默着,只是用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凝视着昭昭,眸底泛光。
昭昭无语,这个肖小该不会是个哑巴吧?真是可惜,长得还蛮好看。
“你该不是来自荐枕席的吧?”
昭昭托腮思考,眯了眯眼,笑得调侃,也不是没遇上这种主动的。
不是来偷花的,是想主动暖床,名分也无所谓,但都入不了她的眼。
“有很多男人对你自荐枕席吗?”
这次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暗沉且低哑,颇具磁性,让昭昭这个声控有几分愉悦。
也就顺便回答了这个问题,语气懒洋洋:“还行吧,但质量太差。”
昭昭不是没想过找个男人暖床,但截止目前为止,一直没有合适的。
虽然也有好看的小白脸总爱往她身边凑,奈何身上的气息不够清爽。
昭昭提不起兴致,宁缺毋滥。
她不是性冷淡,而是对男人的要求蛮高的,一则要长得俊,二则要长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