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谢征戴着青鬼面具,联合赶过来平乱的贺敬元安抚了城外的暴民和城内的百姓。
那厢,崔县令被控制的一家随之被解救,兴冲冲来到城头看情况。
“沈娘子人呢?”
崔千金环视四周,除了被打杀和捆绑的假衙役,她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不免着急叫喊,还随手拉住了来帮忙的樊长玉。
“樊娘子,你看到沈娘子了吗?就是香雪斋和润颜阁的东家。
长得很美,一眼就能认出的那个年轻娘子,我怎么没看到她?”
崔千金顾不得和樊长玉之间的嫌隙,语气缓和,急切问道。
“你说的沈娘子,难道是昭昭?她也来这了?”
樊长玉面色微变,错愕地问,在崔千金的点头下,忙不迭帮忙一起找人。
但县令府的角角落落全都被搜查了一遍,除了书房里外晕倒的假护卫,没见到沈昭昭,以及幕后的始作俑者。
崔县令被询问的脑袋晕,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何身份。
西北节度使魏宣已经被丞相的人押回京城,那么挟持他一家的百分百是冒牌货。
“怎么办,怎么办啊,是我连累了沈娘子,她莫不是被歹人掳了去!”
崔千金急得火烧眉毛,连连跺脚,红着眼眶差点要哭出声来。
樊长玉见状,忍不住对她改变了几分初始印象,虽然傲慢了点,但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这么关心昭昭的安危,看似不作假,还算有点良心,但昭昭到底去了哪里?
被寻找的昭昭刚将昏迷的随元青带到润颜阁的后屋绑了起来。
这里原本是库房,里头不住人,还算宽敞,如今闭店,唯有她能进来。
“沈昭昭,你…你竟然暗算我!”
随元青悠悠苏醒过来,手脚被束缚,气得青筋暴突,死死瞪着昭昭,感觉要吃人。
“是你技不如人,如果是旁人,你早就凉了,你应该感谢我不杀之恩。”
昭昭歪在屋里唯一的软椅上,瞅着愤怒中的随元青,不咸不淡道。
“胡说,我才没有那么弱鸡,是你偷袭,我压根没防备…你快松开我!”
随元青激烈反驳,不知是气得还是绳索勒的,脸色涨得通红,绵延到了脖颈处。
“松开也可以,我也没有虐待你的意思,好歹也是老相识,有话好好说。
但你得保证,不许大喊大叫,不许对我大呼小叫,不许瞪眼,不许脾气。”
昭昭斜睨了眼随元青,一本正经道。
随元青脑海一阵天人之战,既觉得愤懑,又很是委屈,最后勉强点了点头。
“说话不算话就是小狗。”
昭昭丢下一句,在随元青无辜委屈的眼神里给他解了绑。
哎,她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但凡随元青继续梗着脖子埋怨指责,她就直接走人。
饿两天再说,免得脾气不好,脸色臭臭,好像她十恶不赦。
如果不是他在林安搅风搅雨,她的店铺依旧正常营业,不会有所损失。
“给你松开,想办法走人,别在这里兴风作浪,回崇州当你的世子爷。”
昭昭起身蹲下,动作利索地给随元青解绳索,嘴上警告着,语气不是很好。
下一刻,她猝不及防,被得了自由的随元青狠狠扑倒在地上,双手被掣肘,视线对上少年凶狠委屈的眼睛,愣了一下。
这小子出尔反尔,想要恩将仇报?
“你跑了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我多难过,到处找你。
你还把我送你的生辰礼物都当了,你到底有没有心,有没有把我放心上?
见了面不说想我,就想着暗算我,还凶巴巴地数落我。
我哪里做的不好,哪里惹你讨厌了?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都忘了不成!”
随元青把心头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眼眶红红的,好似被伤害背刺的小狼。
看昭昭的眼神,好似在看无情无义的负心人般悲怆,不知道,还以为昭昭多冷血。
昭昭深吸一口气,看着压着自己、似乎要悲愤落泪的随元青,脑子宕机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