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重要的说到底还是陪伴。”
“你们要在他身边,让他重新熟悉你们,信任你们,就像……重新认识一次。”
重新认识?
听到这话,安岁岁不由得开始苦笑。
意思是,他要把这三年来和儿子建立的每一点亲密,从头再来一遍?
张医生等了等,观察着安岁岁的神色,又开口道。
“安总,这件事……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失忆带来的不只是记忆丢失,还有行为变化,圆圆少爷可能会变得胆小,易怒,或者……拒绝接触。”
安岁岁点头,转身朝手术室走去。
走廊很长,灯光也越变得惨白。
他想起两个月前,圆圆被绑架的那天早上。
小家伙赖床不肯起,他急着去公司开会,就把儿子从被窝里抱出来,胡乱给他套上衣服,再塞了个面包在他手里。
“爸爸晚上回来给你带蛋糕。”
他匆匆亲了儿子一下。
圆圆揉着眼睛,含糊地说。
“那我要巧克力的……”
那是他们最后的对话。
如果早知道那天会出事,他一定不会那么匆忙,一定会多抱抱儿子,多听他说几句话。
可是没有如果。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战墨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见安岁岁过来,赶忙抬头问。
“圆圆怎么样?”
“醒了,但不认识我们了。”
安岁岁说得很平静,但声音在抖,战墨辰沉默了很久。
“会好起来的。”
最后他说,“我们战家的孩子,没那么容易被打垮。”
“爸。”安岁岁在他身边坐下,“夜莺死前说,下一个轮到我儿子,他们不会放过圆圆的。”
“我知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待在医疗舱里。”
“不需要一辈子。”
战墨辰眼神越冰冷起来。
“只要把那些想害他的人,一个个找出来,处理干净就行。”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
安岁岁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
战墨辰年轻时候的手段,他是听说过的。
只是这些年为了家庭,收敛了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