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想起柯岩在电话里说的话。
“只要安岁岁对圆圆说三个字,也就是我爱你,种子就会立刻爆炸。”
原来那不是爆炸。
那是比死亡更残忍的,是人格谋杀。
“所以现在,”叶昕的声音打断了死寂,“柯岩已经拿到了第三段密钥,他能远程激活这个开关吗?”
“不能。”陈博士摇了摇头,无奈道,“涅盘开关必须通过声纹认证。”
“只有预设的声纹,也就是直系亲属的声音才能激活。”
“这是柯岩设计的安全机制,为了防止误触。”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但是……如果柯岩已经破解了加密文件,拿到了完整的控制协议,他就有可能修改声纹库。只要他能采集到安总的声音样本,就可以……”
话音未落,安岁岁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
安岁岁接通,屏幕亮起。
柯岩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梳得一丝不苟,戴着无框眼镜,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背景是游艇的船舱,窗外是深蓝色的海面和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晚上好,安先生。”
柯岩的声音温和,甚至还带着些笑意。
“我想,陈博士应该已经向你解释清楚了。”
“那么,我们跳过互相威胁的环节,直接谈谈交易,如何?”
安岁岁握紧手机,指关节开始白。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柯岩推了推眼镜,“第一,让海军撤走,给我一条离开公海的通道。”
“第二,把陈博士交给我,他背叛了我,需要接受惩罚,第三……”
他顿了顿,笑容逐渐加深。
“我要圆圆。”
“你做梦。”
“别急着拒绝。”
柯岩调出另一个画面。
那是圆圆的实时脑部扫描图,上面那片异常斑块正在有规律地脉动。
“看见了吗?涅盘程序已经进入预备状态。”
“现在只需要一个声音,一个指令,你的儿子就会……获得新生。”
他的语气就像在描述一场科学实验,而不是一个孩子的生死。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配合。”柯岩继续说,“但那样的话,我就只能采取b计划了——远程启动所有实验体的最终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