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种荒唐的事!”
他突然的爆发吓了柳芽一跳,随后无比讥诮笑道,“你不信就不信呗,你不信,自然有人信,外面所有人都信,整个鲤鱼乡的人信,你一个人不信又有什么用?”
难道你一个人还敢对抗所有人吗?
她的眼神似是如此说。
“怎么样?”江泠他们还等在村外跟他汇合,原本肤白貌美的江泠被蚊虫叮咬了一身包也没有怨言。
察觉他心情不佳,江泠和薛采青都不敢多问,唯独罗锣一脸兴奋。
纪纶不解瞥去:“你在高兴什么?”
罗锣:“……”
“一般……”他小心翼翼,“一般电视剧里的主角高深莫测劝说两句,那个人最后不就会帮助主角阵营一方了吗?”
“……”
江泠采青无语半晌,纪纶也沉默了,“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纪纶叹息道:“做好准备吧。”
他们毕竟不是柳芽,体会不到她的处境艰难。
就算柳芽最后还是不愿相助他们,他们也没资格责怪她。
很多女性潜意识里都有一种牺牲献身精神,但其实……
像柳芽一样自私自利也挺好。
第71章宁可痛苦
月色朦胧,整个村庄似乎都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
在这个雨水极多的晋王城,江河是所有晋王城人都习惯打交道的东西。
相雪秋听着潺潺河水流声,借着天窗漏下的几缕月光辨认书卷字迹,忽而墙外一丝不易察觉的动静,她异于常人的敏锐五官迅速发觉抬头。
少年清秀的面容费劲卡在天窗两道木栏间,轻声唤她:“雪秋,是我。”
“你……”相雪秋仰头似是欲言又止,不及开口,一阵更嘈杂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传入。
“靠。”她听到纪纶骂了声脏话,随即是翻身落地,无数人操着家伙追逐打斗在一起的声音。
相雪秋低头垂眸,膝上书卷合拢,半晌门口脚步声渐近,才见过一面的人被五花大绑压着推进来。
纪纶踉跄一下,抬眸对上相雪秋视线,诡异沉默一瞬,“嗨,又见面了。”
相雪秋还未说什么,纪纶先默默移开目光,自己气势汹汹跑来救人,结果支撑不到半刻反把自己赔进来了。
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不过那也不能全怪他吧。
纪纶心虚找理由安慰自己。
一个个手持木棍农具围攻他的汉子,他们单独每个人上来,他都自信能击败他们所有人。
但他们不是一个。
他们也不会傻到一个个轮流动手。
他们就算是愚民,再无能的愚民,只要凑到一起就是无敌的。
他又怕伤到他们,处处受限,左支右拙,最后只能被人多势众的村民抓住。
还好罗锣他们在外面望风接应,没有跟他一起进来,不至于被一网打尽。
不幸中的万幸。
罗锣此刻估计揪紧了头发,一个脑袋十个大。
不是说救人吗,怎么还添了一个人进去!
“你受伤了?”那些人把他扔进来就不管他了,仿佛料定他有通天本领也逃脱不了。
按这个村子全员恶人,团结一致,连一只狗都跟他们狼狈为奸通风报信的情况来看,还真是。
相雪秋给他解了绳子,他查看发现这个关押地其实就是相雪秋的家,一栋两层半的木制老宅。
相雪秋留下的生活痕迹随处可见,角落还有染血的绷带。
他瞬间想到,是不是村里人对相雪秋动手伤了她,转念自己先否定。
白天他们打探的消息很清楚,这些村民对相雪秋怀有莫名恶意,但同时对她又有极大的忌惮。
而且献给神的祭品是不能有损毁的。
“不是,别人的。”果然相雪秋言简意赅否定了他的想法。
她没有继续解释那个人身份的意思,纪纶尊重她的隐私,也没有细问。
不过还是觉得奇怪。
相雪秋一直是被全村人变相软禁的状态下,是谁受伤了被她收留,最后这人还能不被村里人发现,安然无恙从这个村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