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个背影便让人移不开眼睛。
“贵部现在连个未毕业的学生都拉来凑数吗。”那人转身一个眼神睇来,声音威严冰冷。
涂思垣轻描淡写回道,“没办法,我们派去的人,少城主都不要,外交部再找不出人手,只能从新阳调实习生过来。不知道少城主对这个人还满意吗?”
顾容与抬了抬眼,睥睨众生的高傲威严自然而然流露,紧绷的下颌线条更有种冷峻美。
纪纶目光不自觉移开,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顾容与起身丢给涂思垣一句话,“这件事既然由我接下,自然会办妥。”
那是在警告涂思垣不必插手。
纪纶怔怔目送顾容与一行人离开,心里陡生疑虑。
中央的事,为什么王城的人会参与?
何进侦说的那个难搞的负责人就是顾容与?
“还愣在这这什么,”涂思垣敲敲桌子,“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手段,让他留下你,还不明白吗?”
纪纶:“……是。”
涂思垣对他的态度,不能说是颐指气使,也可以说是目中无人了。
十分典型的上层精英特有的矜傲。
但也不能说人家是对他不客气。
涂思垣明显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无差别的平等轻视。
他的下属也跟他如出一辙的同款气质。
纪纶走在外交部,能感受到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无一不透露着傲慢。
相较这种傲慢,特侦处的冷酷无情都显得可爱了。
毕竟何进侦也只是单纯对事不对人的冷漠。
导致整个特侦处从上到下都喜欢公事公办,整个一社恐狂喜的工作氛围。
把任务办漂亮了,何进侦还能努力扯起有裂痕的嘴角给你个笑容,以示赞赏。
想到未来还有这么长日子都要在外交部度过,纪纶忍不住头疼。
可也没办法。
要想在这个地方立足,他必须适应这种作风。
涂思垣肯定知道朝闻道和他的关系,要是他没把工作做好,只会对他更加有意见。
其他人也会针对他。
纪纶头疼程度再加一分。
他想起临走前,何进侦交代的一句话。
“记住,是贴身伺候。”
难怪何进侦会说,这份工作他肯定能胜任。
亏他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被何进侦青眼相加。
何进侦要他寸步不离跟着接待代表团的负责人,不就是冲着他和顾容与的关系吗。
可他和顾容与能有什么关系?
求婚被拒的尴尬关系算吗?
出来政府大楼,原以为已经离开的人立在广场车旁,旁边几个军官隔着不远的距离与他交谈。
纪纶心里一突,加快脚步小跑过去,“顾……长官,我什么时候来找你报道?”
顾容与淡漠一个眼神睨来时,他立时改口。
几个军官打量着他,衬得他更加无地自容似。
“诸位还有事?”顾容与一开口,军官们立刻让开路,抢着送他上车。
纪纶被忽略似,一个人被撇下。
目光扫到常雍,常雍当即双手高举,“我什么都不知道!”
麻溜就跑了。
迎着众人各异目光,纪纶面不改色转身。
讨好顾容与?
等着吧。
回去他就办迁居宴,邀请一众朋友同学来暖房。
房子是前两天买的,搬进去就能住。
中介给他介绍了一个很好的地段,别墅临水照湖,一楼前有大块空地,看景放松和锻炼都方便。
房间宽敞足够,他再不用睡客厅,还能布置出一间训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