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记忆也够用了。
西班牙男人抓住谈颜玉的手臂,花了很短的时间丈量了谈颜玉的手臂,选择对他放松力道。
呵,他被小瞧了。
转念一想也是,这位大哥的手臂那么粗,自然会非常自信。
自信是好事情,谈颜玉希望他更加自信一点。
两个络腮胡跟在他身后,关冥在最前面带路。
谈颜玉记得关冥的脚步声是他们几人中最重的。
从凉嗖嗖的地下停车场离开,来到一个相对温暖的地方,谈颜玉听见身边的西班牙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关冥严厉地回复了他。
但是谈颜玉听不懂这门外语,他记得暮修远会一些,早知道就跟着暮修远学一下了。
果然,掌握的语言越多,机会就越多。
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像现在这样被人钳制住带到不知名的实验地点去。
关冥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
看来是没有听过,直到到了手术室,谈颜玉眼睛上的黑色布条才被人拿下来。
长久没有见过光亮的眼睛乍一下还睁不开,他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下白茫茫的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眼睛不那么刺痛以后才敢全部睁开。
这里是一间非常简约的房间,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并不想那它当做休息的地方。
为什么?是因为害怕睡着以后做噩梦么?
谈颜玉还以为像关冥这种人会巴不得一天到晚都睡在手术室里呢。
现在也算是了解了一点关冥的日常生活。
房间跟普通病房差不多大小,里面放置着两张手术床。
床铺底下装着四个轮子,随时都可以被推走。
“你先在这个房间内待着,好好睡一觉吧,你的状态越好,手术成功率越大。”
关冥已经在脑子里构想自己做手术的画画了,他嘴角咧开,温柔到了诡异的程度。
这人不蠢,知道自己这是被谈颜玉嫌弃了,暂时也没到做手术的时间,他放弃了跟谈颜玉继续瞎聊天,毫无留恋地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闻见还好,要是一直处于这种环境下,肺部和喉管会觉得不舒服。
像是两个部位被人摘出来单独放进了盛有硫酸的容器里浸泡。
谈颜玉不舒服地捂着脖子咳嗽两声,摸摸红肿的眼角。
指腹触摸到红肿发热的部位,关冥手底下那些人太用力,是给他遮住眼睛,又不是要将他弄瞎,至于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么?
在房间内晃悠一圈,看不见窗户,唯一通往外界的通道就是关冥刚才打开的那扇门。
还有勉强能钻进一只肥老鼠的通风管道,人就别想了。
也不知道暮修远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