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掺杂着深夜露水的最新鲜的那种。
“难道还真是我闻错了?”那人翻转手腕,把不锈钢盆当球转了两圈。
随后又收势,捏住盆子边缘,底部在暮眠胸口敲了敲:
“得了,让你睡火车站就去睡火车站,长这么水灵,被夜里四处晃荡的alpha看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暮家动荡
暮眠最终还是去了火车站,虽然他不怕游荡在街上的alpha。
论打架,他还没输过,家里也花了不少钱送他去学武术。
他怕的是,继续待在街上休息,那群浩浩荡荡远去的老乞丐们要是再度折返回来,再闻一次他身上的味道,发现他就是游荡alpha之一。
场面一定很精彩,搞不好他会被一群人摁在地上暴揍一顿。
他妈妈说了,要尊老爱幼,对老年人出手,他做不到。
凄凄惨惨在铁皮椅子上睡了一整晚,暮眠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快散架了。
走起来,耳边似乎回响着关节摩擦的咯吱声。
妈呀,真不是人睡的地方,要不是他唯一的家产——手机被偷了,他也不至于沦落到露宿火车站。
天才蒙蒙亮,暮眠便再也睡不着一点,他努力伸了个懒腰。
“嘎巴”一声,腰上传来一阵酸痛,他艰难站直身体,不敢再继续乱动。
踏着清晨的天色,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暮眠打了个冷颤,沿着来时的路往酒店走。
他来得太早,深知自己表哥和表嫂多半没起床,探头瞧瞧前台,那位值班的小姑娘还是昨天那位。
现在进去会被认出来,还会给人家的工作添麻烦。
几番思考之下,暮眠最终决定蹲在酒店门口,抱着膝盖蹲在墙角,不停地打哈欠,眼前的景象一直处于雾蒙蒙的状态。
路上行人寥寥无几,都蒙着头,脚步匆匆地离开。
没人多看这个隐秘的墙角一眼。
真冷啊,谈哥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啊。
暮眠缩着手,用着质朴的农民揣姿势。
他还有事想告诉表哥呢,家里出事了,各方面都不太好,不管是生意,还是家里人的身体。
仿佛是多年来的气运一瞬间被抽空,家里的顶梁柱们相相继倒下。
他外公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条没出息的狗,连家里的事业都没法接手,一天天的只晓得玩他那把破吉他,跟他的表哥一样。
这话真的很伤人,暮眠一直都知道外公不喜欢自己。
啊也不是,至少小时候喜欢过,上中学之前他外公对他都很好,还经常鼓励他多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