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见“允许”二字,谈颜玉还在思考,什么被允许了?
他有要求过徐弦去做什么事情么?
下一秒,透过电话,他听见徐弦那头的背景音,是很嘈杂的弹吉他的声音,似乎还有别的乐器,声音很空灵,或许是吹奏的乐器。
他猛然想起来,是商演!他问过徐弦关于商演的事情。
“好啊,我需要带上吉他么?”谈颜玉的心情比想象中平静很多,他仰头含了口漱口水,又低头吐掉。
徐弦:“都可以,我们联系室内也有很多公用吉他,商演的日子在一个星期后的下午四点半,不出意外的话,会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八点。”
嘴里充斥着清新的薄荷香味,谈颜玉望向镜子,镜中的人却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平静。
眼中闪着的光如同碎金,那是卫生间的小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他的肩膀上也是,他整个人都如同这缕阳光一般变得生机勃勃。
还没挂断电话,他测过身,迈开一步,朝外看了眼,看见正在换掉睡衣的暮修远,心情雀跃地告诉他:
“暮修远!我接到商演了!”
电话对面的徐弦愣神,握紧手机,指尖泛白,随即释怀地笑笑:“谈哥你先忙,我们上午十点半在练习室门口见面。”
谈颜玉迈着大步朝暮修远走去,短促地应下:“好。”
给你一个小时
昨晚上给暮眠加了房间,在楼下的单人间,这会儿暮眠估计还在房间睡觉。
谈颜玉下接到好消息下意识去找暮修远分享,一头扎进暮修远怀里,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很复杂,但是高兴居多。
“不知道我临时插入队伍会不会影响商演结果。”谈颜玉略微忧愁。
主要是他没有面对突发状况的经验,万一在演出途中有人打扰,他应该如何面对。
不过俗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发生了突发情况再说吧。
他现在过去练习室,徐弦应该也会跟他讲到时候应该如何面对。
“放宽心。”暮修远的手盖住他的后脑勺,像摸小狗一样摸着他的头。
摸着还挺舒服,谈颜玉低头在他怀里蹭蹭,把刚对着卫生间镜子整理好的头发都蹭乱了。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谈颜玉搜索了一下去练习室的路程,上次是在路边随手拦下出租车过去的,他连车子往哪个方向开的都没注意。
现在得看看了,下个星期的商演,他还得去几次练习室。
“哦,原来是往这个方向去。”谈颜玉举着手机比划了一下,在地图上是往东边走。
他还以为是往西边,他们去的美食街就是在西边儿。
“我送你过去。”暮修远跟着他一起看地图。
不知道是不是谈颜玉的错觉,他总觉得暮修远比他还要焦虑。
这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坐在他身边,跟入定了似的揽住他的腰不让他起身,时不时还凑过来看他的屏幕,连他跟别人聊天也要瞅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