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伸手，想要乞求對方停手，卻無法開口，一張嘴，水液就會流進喉嚨。

對方這一次是了狠的想要置他於死地，花灑的力度越來越大，毫無減弱的趨勢，他絕對相信，她會要了他的命。

這一刻，蘇離忽然害怕了，腦袋再次被人拎起，又狠狠地落下，撞到了邊緣，疼得他眼冒金星，耳朵裡更是嗡嗡作響。

他撕心裂肺的做著最後的掙扎，然而被關了三天的身體，基本沒有什麼力氣，腿一繃直，整個人就滑入水底，淹沒得徹底，脊椎生生砸在底部。

……好疼啊。

水突然間好似變成了非牛頓體，他一使力，就被拉得更深，隔著十幾厘米深的水面以及晃動的波光，他看見了那張銀色面具，血色的彼岸花，還有那雙冰冷的眸子。

“救、救我！！！”他費力的抬起胳膊，手臂露出水面，那人卻視而不見，平淡的目光，疏冷的態度，讓他想起了薄輕，他還欠她一句謝謝，來不及說就要死了麼？

蘇離好想哭，他望著水面上的那個人，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主人。”他艱難的在水底下叫了一聲，不知道那人能不能聽見，他脊椎真的好痛，起不來，水越來越涼，凍得他四肢麻，找不到知覺。

那人依舊站在刺眼的吊燈之下，居高臨下的睨著他。

絕望從心底蔓延，蘇離最後一次將手伸出水面，如果對方不救他，其實死了也挺好……

………就這樣解脫吧。

手臂沒撐住幾秒便要滑落，在指尖淹沒水裡的最後一刻，他感覺到有人在拉他，蘇離費力的撐開眼皮，卻現自己正被人半抱在懷裡，那樣的溫暖，一沾便不想放手，他下意識的往她身上靠“……冷，我好冷。”

“別動。”薄輕拿過一旁的乾毛巾給他擦拭起來。

他果真不動了，比以前還要乖巧。

“蘇離。”她喊他，仍然是沒有情緒的金屬音。

蘇離坐在浴缸上仰頭，不明所以的睜大眼睛。

“我是誰？”

他想了想，眼神些微呆滯，試著說“主人。”

“你是誰？”

“主人的奴隸。”

“……不對。”她按住他雙肩，俯視著他，目光透著壓迫“想清楚回答。”

蘇離被她略帶威壓的目光看得不敢與之對視，桃眸瞬間躲閃起來，錯開看向安全區域。

薄輕卻不允許他後退，直接捏住他下巴，在肌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他無措的望著她，聲音有些抖“……主人的狗。”

她定定凝視對方好一會兒，晦暗不明，在他快要哭時才收回視線“有錯當罰，在我這裡如果付不起代價就別犯錯，聽清楚了嗎？”

蘇離眼角擠出豆大的淚珠“是，主人。”

薄輕給他擦了擦眼淚，抱到地毯上“今晚自己睡。”

他可憐兮兮的咬著唇，爬了回去。

她再出來時，對方正乖巧的窩在自己的小毯子上，刺目的燈光照在鐵籠上，投下一道道陰影，有兩根落在他臉上，遮住了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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