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罪四,花家和裴毓狼子野心,早存谋逆之意。父王念其功,补其过,苦心劝诫,裴毓畏罪而亡。但花素问,不思悔改,竟私自联系南海、姑射山,并颠覆灵岛,欲打开地极,改天换地!其罪不可诛耶?”
尤秦不知何时退下,伏夷成为了人群的中心。他慷慨激昂,其言无不诉说对花家言行的痛恨和遗憾。
一时大家竟都无言。
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但是真真假假,似乎花家侵犯天颜,这事假不了。天子一怒,血溅百步,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谁说裴家阿公畏罪自杀?我阿公镇守西华山,以天下太平、生灵安居为己任。岂是几句人莫须有的话能污蔑的?”这声音如青林中的泉水,清澈干脆,却又直达人心。
说话的正式岑素楝。
华璎阻止不及,便由她而去。他不欲牵扯往事,但是只要她喜欢,他便跟随。他默默的站在素楝身后,为她护卫。
“此处岂有你说话的地方?”尤秦此刻最怕见到的人,便是这岑素楝。若是姑射将往事说出,岑素楝便是他枉顾天规的实证。即便血浓于水,但是若要赔上他自己的身家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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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伏夷,对这个“初生牛犊”有点欣赏。
很少看到如此不知好歹的年轻人了。
少女无疑是美丽的,和她身边的男子站在一起,甚是相配。他伏夷倒也不是无情之人,那便成全这对苦鸳鸯。
不等他话,便有天兵朝此二人而来。与此同时,岑恽子和华钰,同时朝这二人而来,抢先一步,挡在了二人面前。
“殿下,此乃我岑恽子一人所为,花家皆因成全于我,才不得已欺骗天帝陛下。”岑恽子跪在伏夷面前。
从前,岑恽子是玖容天后最喜欢的子侄,而他伏夷,是天帝最不喜欢的儿子。
而今……
伏夷很是喜欢这样的感觉。如今是岑恽子跪在自己面前,往后便是这天下,不论人鬼妖魔,都要跪在自己面前。就连父王,就连先祖,都未曾让神族魔族妖族各界折腰,他伏夷却能做到这万世之王!
“岑家恃宠而骄,陛下念你过往功绩,小惩大诫。若是你执迷不悟,就不要怪陛下和我秉公无情!”伏夷此时,比天帝更加威严,说出的话仿佛六月的冰,让人忍不住战栗。
“午时已到,即刻行刑!”眼见越来越多的人牵扯进来,伏夷无法在言语上无法取胜,恼羞成怒,便转而向雷公示意。
雷公的声音如雷鸣,震耳聩。天刑台上的五彩丝绦,转眼变成金色的闪电,缠绕在素问仙人的身上。天空乌云密布,风卷残云,将素问的仙人的头吹散,在闪电的影子下,如鬼魅般漂浮。随着一声巨响,素问仙人如同被一个巨大的银丝网裹住,细密的网如千根银针一般带着雷电刺进她本就孱弱的身体。沾血的布袍如同风中的破布,瘦弱的肢体如同雪中的枯枝,扭曲着,痛苦着,挣扎着。
一代西海灵岛之主,眼看便要在这天刑台上被生生折磨而死。
“苍天无眼,忠良遭戕。天刑不公,大道不畅。哈哈哈……天帝,伏夷,我要睁着眼看着你们,看着你们灰飞烟灭,看着你们万人唾弃!天道有轮回,善恶有报应!”素问仙人,用尽全身力气,出断断续续,却足以让每个人听到的檄文。
“阿婆!”素楝看到受刑的素问,再也忍不住。她飞身向前,朝那天刑台而去。只是下一秒,便被华璎拉住。
“放开我,放开我!”她忍住不哭。她的心在咆哮,在后悔,在激荡,有一个声音朝她而来,叫喊着,呼唤着,让她奋不顾身,要冲向那旋涡的中心。
“你想想姑射仙子!”华璎的一句低语,让素楝瞬间丧气。姑射仙子尔朱林樰站在树下,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水。她似乎在一点点挪步,靠近她。可是因为孱弱,却很久才能走近一点。
素楝的泪无声地落下了。
天上是阿婆,地上是母亲。她知道,无论自己怎样选择,是生是死,母亲不会再抛下她了。
“母亲!”,此时此刻,素楝再也忍不住,朝姑射仙子疾步而去,扑在了她的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她是海上的孤舟,而母亲是她唯一的港湾。
一滴泪落在她的脸上,是姑射的。她这才惊觉,刚刚冲动的危险。华璎在旁寸步不离,而伏夷的眼神也定在她们的身上。
华钰如堕冰窖。
为何素楝的母亲是姑射仙子。
往事剪不断,理还乱。千丝万缕的忧愁,都是他曾经欠下的债。
姑射仙子的到来,倒是出乎伏夷的预料。但是想来此刻,凌波早已进入姑射山地极。
只是尔朱林樰,怎会成为岑素楝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