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被之下,唐月华的身体因臀部的灼痛而微微颤抖。
唐月华从小到大确实养尊处优,没吃过真正的苦,这种皮肉折磨更是前所未有。
张三坐在一旁,轻抚其烫的额头。
由于担心唐月华身体撑不住,张三悄悄使用了系统治疗,极大的缓解了唐月华的伤势。
但张三没给一下好全。
刚才千仞雪说得也不无道理。
唐月华受到爱神权能影响确实强制爱着张三,可唐月华的主观能动性依然很强,她对除张三以外的人偷偷藏着什么坏心思依然防不胜防。
特别是对于和自己有世仇的千仞雪,唐月华存没存什么不好的念想,张三也无法保证。
张三当然不希望唐月华对千仞雪不利,故唐月华这苦头还是不能不吃。
不知过了多久,她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水蓝色的眼眸先是有些茫然地落在精致的纱帐顶,随即昨日至今晨那屈辱而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身体的剧痛让唐月华倒吸一口冷气,但更深的,是烙印在心底那份面对绝对力量和绝对控制时的无力感。
唐月华艰难地偏过头,看到张三正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阳光透过窗格,在他略显稚嫩却轮廓分明的白少年脸庞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主人……”一声虚弱却清晰的呼唤打破了寂静。
张三立刻睁开眼,快步走到床边,眼中带着关切和未散的愧疚:“月华,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很疼吗?”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又怕过于亲昵再惹出事来。
唐月华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埋怨,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恭顺。
“奴婢无碍……这点痛楚,算不得什么。”唐月华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今日……是奴婢恃宠而骄,失了分寸,逾越了本分,才惹得主人您和千仞雪殿下动怒。奴婢……知错了。”她挣扎着想撑起身体以示恭敬,却被臀部的剧痛牵扯,闷哼一声又伏了回去。
之前唐月华还在将自己当成张三的情人,现在明白自己只是仆役了。
对此唐月华也没有任何埋怨,她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定位。
“别动!”张三急忙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心疼,“好好躺着。事情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张三看到唐月华此刻毫无怨怼、全然认错归顺的姿态,张三心中那份因惩罚她而生的沉重愧疚感再次翻涌上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温水,小心地托起她的头,喂她喝了几口。
温润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唐月华顺从地小口啜饮。她微微仰头,目光如水般温柔地包裹着张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主人放心,经此一事,奴婢已铭记于心。您是我的主人,千仞雪殿下是您效忠的主君,亦是奴婢必须敬畏的存在。奴婢会恪守本分,竭尽全力辅佐您,绝不敢再生妄念,更不敢再行僭越挑衅之事。如有违逆,任凭主人责罚,绝无怨言。”
如此表露忠心后,唐月华在张三的搀扶下重新趴好,额头轻轻蹭了蹭张三的手臂,像一只寻求主人安抚的猫。
这份源自“爱神之面容”强制力下的绝对忠诚与恭顺,此刻却因身体的脆弱和言语的真挚而显得格外动人。张三心中的防线彻底软化,他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处,轻轻抚摸着她的长,低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别再想那些。”
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回暖,先前的紧张和沉重被一种带着伤痛余韵的融洽所取代。阳光暖融融地洒进来,仿佛要熨平所有的褶皱。
就在张三以为唐月华会重新昏睡过去时,她却忽然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闲聊,又带着一丝探究:
“主人……奴婢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主人。”她微微侧过脸,目光专注地看向张三。
“你说。”张三应道。
唐月华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位千仞雪殿下是谁的女儿?”
张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千寻疾的私生女。“
唐月华咽了咽口水,似乎在斟酌词句,“她……是前任教皇千寻疾的亲女,奴婢原先便大致能够猜到。而奴婢想问的是……您可知道,她的母亲……是谁?”她的问题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
张三眉头微微一皱。
唐月华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个?
张三回忆了一下,无论是千寻疾、千仞雪、比比东等武魂殿核心,还是武魂殿内部情报,似乎都从未有过关于千仞雪生母的确切信息,这似乎是一个被刻意掩盖的谜团。
“她的母亲?”张三摇了摇头,语气坦诚,“这我倒真不知道。千仞雪没说过其确切身份,武魂殿内也无人敢议论。似乎……是个禁忌。”他看向唐月华,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唐月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仿佛初见千仞雪真容时的震撼再次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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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唐月华深吸了一口气,水蓝色的眸子紧紧锁定张三,“当奴婢看到千仞雪殿下摘下面具后的真容时……奴婢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鬼魅,或者说……看到了十多年前的故人。”
“故人?”张三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是的,”唐月华的声音带着一种沉凝的肯定,“千仞雪殿下那张脸……那张脸!几乎与奴婢当年结识的‘余冬’——也就是卸去伪装后的教皇比比东年轻时的容貌,一模一样!”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张三脑海中炸响!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抚摸着唐月华长的手指也停在半空,瞳孔急剧收缩。
“什么?!你说什么?!”张三的声音陡然抬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是说……千仞雪……长得像比比东?!年轻时的比比东?!难道她的生母是比比东吗?”
张三急切地追问,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目光死死盯住唐月华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玩笑或恍惚的痕迹。
“奴婢以昊天宗先祖之名起誓!”唐月华的神情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凛然,“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非妄语!千仞雪殿下的眉眼、鼻梁、唇形……甚至那份骨相里的冷傲与高贵,都与当年的‘余冬’别无二致!若非亲眼所见,奴婢也绝不会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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