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马城,铁棘家族宅邸深处。
厚重的橡木门在威尔斯·铁棘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庭院里午后慵懒的蝉鸣。
门内,是铁棘家族核心议事厅,不过其特有的阴冷与肃杀,更像是一个审讯室。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熏香也压不住的、淡淡的血腥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哈罗德被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家族护卫粗暴地拖了进来,重重掼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他左耳处厚厚的绷带渗着新鲜的血迹,脸上更是青紫交加,显然在法庭受审前,又额外“领受”了家主的怒火。
威尔斯高大威严的身影矗立在主座前,阴影几乎将蜷缩在地的哈罗德完全笼罩。家族核心成员和几位管事屏息垂手侍立两侧,大气不敢喘。
“废物!”威尔斯愤怒的声音透着如同坠寒窟的冷意,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哈罗德!看看你做的好事!不仅让我铁棘家族在洛马城颜面扫地,更是在武魂殿面前,在整个荆棘花领地的贵族面前,把铁棘家族的脸丢进了臭水沟!”
威尔斯猛地一脚踹在哈罗德腰侧,力道之大让哈罗德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般滚出几米远,撞在沉重的石柱底座上。
“家主息怒!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哈罗德顾不上剧痛,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回来,涕泪横流地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地面,出沉闷的“咚咚”声,很快便磕破了皮,渗出血丝。他声音凄厉,充满了谄媚与恐惧:“是奴才无能!是奴才疏忽!让那群卑贱的佣兵钻了空子,让武魂殿抓到了把柄!奴才罪该万死,求家主重重责罚!”
“责罚?”威尔斯怒极反笑,他猛地一挥手,“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到他记住,什么叫做铁棘家族的规矩!打到他明白,他丢的是谁的脸!”
两名手持浸油皮鞭的健壮家仆立刻上前,眼神冷漠。
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倒刺的鞭子撕裂空气,出尖锐的呼啸,狠狠抽打在哈罗德早已伤痕累累的背部!
“啪!啪!啪——!”
沉闷的皮肉撞击声伴随着哈罗德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充斥大厅。
每一鞭下去,都带起一片破碎的布屑和飞溅的血珠。哈罗德在地上翻滚、抽搐,像一条离水的鱼,但他口中喊的却不是求饶,而是更加谄媚的哀嚎:
“打得好!家主打得好!奴才该打!奴才辜负了家主的信任!打!再用力打!奴才皮痒肉贱,就该让家主的鞭子好好教训!”
哈罗德一边挨打,一边拼命用谄媚到极致的眼神望向威尔斯,仿佛那鞭挞不是痛苦,而是莫大的恩典。
这诡异的一幕让周围站着的仆人们都感到一阵寒意,果然哈罗德能当好这条狗,还是有独到的本事的,下意识地挪开视线或低下头。
鞭刑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哈罗德背部的衣物早已化为褴褛,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个人如同血葫芦一般,气息奄奄地瘫在地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够了!”威尔斯终于冷冷开口。
鞭声骤停。
两名家仆立即收鞭退下。
“谢谢…主人……”
哈罗德浑身剧痛,意识模糊,但他残存的意志力驱使着他,像一条真正摇尾乞怜的狗,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爬向威尔斯沾满灰尘的靴子。
然后哈罗德伸出颤抖、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舌头,试图去舔舐那冰冷的皮靴靴面,喉咙里出含糊不清的呜咽,仿佛在表达着最深沉的驯服与感恩。
“滚开!肮脏的东西!”威尔斯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鄙夷,猛地抬脚,用厚重的靴底狠狠踹在哈罗德的嘴巴上!
“咔嚓!”
几颗断裂带血的牙齿混合着血沫从哈罗德口中喷出。他再次被踹飞,重重摔在地上,彻底瘫软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