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在呢主人”
几乎是瞬间,苏妲己那娇媚入骨、仿佛能让骨头酥软的声音在陆玄的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撒娇,还有几分意犹未尽的邀功意味。
“那个傻大个已经走啦?真是无趣呢,那种灵魂被强行扭曲时的颤栗,奴家还没玩够呢,好不容易有个这么结实的玩具……”
“别闹了,还有正事。”陆玄直接打断了她的抱怨,眼神微微一凝,透出一股冷冽,“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刚才的那一幕,绝对不能让这群人记得。尤其是那些囚犯,人多嘴杂,难保没有其他的眼线。我要你,洗掉他们所有人关于第二席跪地认主的那一段记忆。”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逻辑。”陆玄顿了顿,迅构思好剧本,“编织一个新的现实——让他们只记得,我是通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搏杀,动用了某种禁忌底牌,最终击败了第二席。而第二席身受重伤,不敌败走,只能燃烧本源狼狈逃遁。”
“一个关于‘胜利’与‘逃亡’的故事,而不是‘征服’与‘奴役’,明白吗?”
“嘻嘻,主人真是坏透了呢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苏妲己掩嘴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带着某种诡异的穿透力。她的身形在陆玄身侧半空中缓缓浮现,却又处于一种半虚半实的灵体状态,凡人无法窥视。
她那粉色的霓裳在并不存在的风中肆意舞动,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尘,却又带着祸乱苍生的妖冶。
“不过……奴家喜欢这种玩弄记忆的游戏,最有意思了。”苏妲己那一双足以让神佛沉沦的勾魂摄魄狐狸眼中,骤然爆出璀璨而妖异的粉色光芒,“这就交给奴家吧,这群臭男人的脑子,简直就像是一张张皱巴巴的白纸,或者是那种随意涂鸦的烂泥,随奴家怎么画,怎么捏呢”
话音未落。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波动骤然降临。
“神法·倾国倾城——众生皆醉!!”
苏妲己朱唇轻启,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了粉色的符文。
嗡——!!!
虚空震颤。
一股肉眼可见的粉色涟漪,以苏妲己和陆玄为中心,如同无声的核弹冲击波,瞬间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柔和得让人想要落泪。它穿透了残垣断壁,穿透了硝烟尘土,更穿透了在场每一个生物的物理防御,直抵灵台。
那不是物理层面具有破坏性的能量,而是一种针对精神、意识和灵魂的极致魅惑与强行篡改!那是属于九尾天狐一族,刻在血脉深处的规则级霸道!
“呃……那是什……”
距离最近的百里胖胖只觉得眼前世界瞬间被粉色填满。他刚想开口询问那是什么光,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粉色的涟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瑶光”防御,穿透了他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那圆滚滚的脸上,原本的震惊与疑惑如同被橡皮擦擦去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滑稽的呆滞表情。他的眼珠子像是生了锈的轴承一样,再也转不动半分,瞳孔放大,焦距涣散。嘴巴微张,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哈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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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他。
一向意志坚定、拥有杀戮黑王本能的曹渊,在那粉色光芒扫过的一刹那,握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垂落下来。他眼中的杀气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的混沌。
而在场幸存的那数千名原本还在窃窃私语、震惊于局势变化的囚犯们,更是不堪一击。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全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同样的深度催眠状态。
几千人同时噤声,场面静得可怕。
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迷离,仿佛灵魂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抽离了躯壳,只剩下一具具失去了思考能力的行尸走肉,呆立在废墟之上,任人摆布。
在他们那浩瀚复杂的记忆之海中。
一段名为“真实”的片段正在被精准地定位。
那是陆玄负手而立、第二席跪地求饶的画面。苏妲己的力量如同一把无形的剪刀,将这一段“胶卷”生生剪下,扔进虚无的粉碎机中碾成齑粉。
紧接着,一段虚假的、充满了热血与合理的记忆片段,被强行填补了进去。
在这段新的记忆里,天空是灰暗的,战斗是惨烈的。陆玄如同降世的修罗战神,浑身浴血,手持那柄能够斩断因果的长刀,在一声怒吼中劈出了惊艳时光的一刀!那一刀重创了不可一世的第二席!第二席口吐鲜血,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最终在不敌之下,不得不燃烧生命本源,狼狈地化作流光逃窜!
这一切编织得如此完美,逻辑链条严丝合缝。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思维层面的乾坤挪移。
这就是神级英灵的可怕之处。她的恐怖不仅仅在于正面战斗力的强大,更在于那种足以玩弄众生于股掌之间、篡改认知、操纵心灵的规则级能力!
在这种力量面前,哪怕是千军万马,也不过是一群随手可改的提线木偶。
仅仅数息之后,粉色涟漪缓缓消散。
世界仿佛重新恢复了色彩。
苏妲己的身影如同泡沫般破碎,重新隐没在陆玄身后的虚空中,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足以让人心神荡漾的幽幽香风。
“嗯?我……我这是怎么了?”
最先恢复意识的是精神力较高的百里胖胖。他猛地晃了晃脑袋,那种感觉就像是宿醉未醒,又像是做了一场极长的大梦。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用手掌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怎么感觉脑子懵懵的?像是被人从后面打了一闷棍,又像是喝了十斤假酒……”他嘟囔着。
“嘶……”曹渊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眉心隐隐作痛。他手中的黑刀下意识地握紧,那是战斗本能的反应。
他杀气腾腾地看向四周,眼神瞬间变得犀利:“那个第二席呢?!那个混蛋哪里去了?!”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远处天际那道还未完全消散的黑色尾线时,一段“记忆”如潮水般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与眼前的景象完美重合。
“哦……对了……”曹渊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喃喃自语,“我想起来了……他跑了。真不愧是克莱因境的怪物,硬接了陆玄那一招毁天灭地的斩击,居然还能跑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