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猎枪更是毫无用处,那些铁砂弹连工蚁的外壳都打不穿,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开枪吸引注意力。
可笑。
真是可笑。
他曾经以为自己成为守夜人之后就能保护更多的人,就能像德洋哥那样成为守护一方的英雄。
现在看来,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连一个老人都保护不了。
小陈……
李国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心疼。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了推陈涵,那双枯瘦如柴的手颤抖得厉害。
你跑吧……我老了……跑不动了……你还年轻……别为了我这把老骨头搭上性命啊……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苍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活了七十多年……够本了……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不值得啊……
爷爷!您说什么呢?!
陈涵猛地转过头。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与倔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被他憋了回去。
我是德洋哥的兵!您是德洋哥的父亲!我怎么可能丢下您不管?!
他一把将老人护在身后,死死地握着手中的猎枪。
枪托被他握得咯吱作响,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他对着那群缓缓逼近的工蚁声嘶力竭地吼道:
今天,就算是死,也是我陈涵站着死!冲着我来!!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密林中回荡,惊起了树枝上的几片积雪。
那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刚入门的菜鸟守夜人,而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一个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的战士。
工蚁们仿佛听到了他的挑衅。
为的一只血色工蚁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刺耳得像是金属划过玻璃,让人牙根酸。
它那巨大的上颚疯狂地开合,锋利的齿缘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寒芒,似乎在品尝即将到嘴的美食。
那双复眼死死地锁定着陈涵,里面燃烧着嗜血的欲望。
下一秒,它动了!
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六条节肢同时力,带着足以撞碎岩石的动能朝着陈涵直冲而来!
积雪被它踏得四处飞溅,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那种压迫感,让陈涵几乎窒息。
他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根本挡不住这一击。
那工蚁的冲撞力足有千斤,自己这副血肉之躯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张纸,撞上去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他没有后退。
一步都没有。
他把最后一子弹推上膛,对准了那只冲来的工蚁脑袋,准备在死前给它来上一下。
哪怕是挠痒痒,也要让它知道——
守夜人……不是好欺负的!
德洋哥……对不起……我没能把婷婷找回来……也没能保住爷爷……
陈涵在心里默默道歉,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扳机在自己指腹下轻轻颤动,那是他最后的武器,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工蚁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