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工匠标记。笔画粗犷而简练,带着一股属于那个时代特有的质朴与庄严。
这些砖石的制式、砌筑工艺、以及墙体结构……和大夏考古现的汉代城防如出一辙。但比已知的任何汉代城墙都要更加坚固、更加精密。
他伸手摸了摸城墙的表面。
冰冷。
那种冰冷不是来自阴气,而是来自砖石本身——仿佛这些砖石在烧制的时候就被灌注了某种远常规的力量。
他的手掌贴在墙面上,感受着那股透骨的寒意从掌心渗入皮肤,顺着经脉一直蔓延到手腕。
陆玄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那寒意在离开墙面的瞬间便被他体内的气血冲散,但那短暂的接触已经让他获取了足够的信息。
这面城墙的密度——远正常砖石。
它不是普通的建筑材料,而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介于石材和金属之间的复合产物。
这面城墙……是用来封锁什么东西的?
陆玄的心中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
不。
不是封锁什么东西。
是封锁——什么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
是封锁里面的。
他沿着城墙快移动,试图找到任何可以通行的出口或者缝隙。
右手始终保持着轻触墙面的姿态,指尖敏锐地感知着每一块砖石之间的接缝宽度。
然而——每一道接缝都被填充得严丝合缝,那填充物的硬度甚至比砖石本身还要高出几分,仿佛整面城墙就是浑然一体的巨型独石。
但很快,他就现了两件让他脸色微沉的事情。
第一——他之前从蚁后逃窜时撞穿的那个地洞钻入丰都碎片,再通过宅院翻墙出来。但那条地洞——也就是他来时的路——此刻已经彻底塌陷了!
大量的碎石和泥土将那个洞口填得严严实实,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是之前他自己震塌的?
不对。
他当时只是震塌了一部分用来阻挡纸人追兵。但现在的塌陷程度远他当时造成的破坏,仿佛有某种力量在他离开之后,将那条通道进行了更加彻底的。
他蹲下身,用指尖拨开了洞口表层的碎石。
下面的泥土被压得极为紧实,密度高得不正常。
这不是自然塌陷。
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外部强行压实的。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他穿过之后,将那条通道像揉面团一样彻底捏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第二——这面黑色城墙上唯一的一扇正门,是一道足有五米高、三米宽的铁皮大门。
他快步走到那扇门前。
近距离观察之下,那扇大门比他远处看到的还要压迫——厚重的铁皮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铆钉,每一颗铆钉都有拳头大小,排列得极为规整。
铁皮的颜色是一种深沉的黛青色,表面没有任何锈蚀的痕迹——这在一个阴气弥漫、湿度极高的环境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这些铁皮本身就具有某种抗腐蚀的特殊性质。
但最让陆玄心沉的是——那大门的内侧,没有门闩、没有把手、没有任何可以从里面打开的机关!
光滑的铁皮表面,只有那些冷漠的铆钉在幽蓝色的微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陆玄用力推了推。
纹丝不动。
又加了几分力。
还是纹丝不动。
他甚至将双掌完全贴在门面上,腰马合一,以一种近乎全力的姿态向前推送——
咯咯咯……
他的脚下的青石地面被鞋底摩擦出了刺耳的声响,几道白色的擦痕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