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陆玄看着迦蓝第三次因为腿软而差点栽倒在地上的样子,直接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身子。
“上来。我背你。“
迦蓝愣了一下。
她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瞬间睁得更大了,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拒绝——但没有声音出。
她的脸——
慢慢地——
红了。
对于一个在棺材里躺了两千多年的“古代人“来说,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可谓是刻在骨子里的,被一个陌生男子背着这件事——显然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但她更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如果不依靠他的帮助,她连这座大殿的门槛都跨不出去。
最终——
在犹豫了片刻后,迦蓝还是缓缓趴到了陆玄的背上。
她的身体很轻——轻到令人心疼的程度。两千多年的沉睡似乎将她的体重压缩到了极致,背在身上如同背了一片羽毛,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
但她的体温——
出乎意料地温暖。
那种温暖不同于普通人的体温——它带着一种更加柔和、更加绵长的、如同初春时节阳光洒在肌肤上的——暖意。
这股暖意顺着陆玄的后背蔓延开来,竟然将大殿中残存的阴冷之气驱散了不少。
也许——这就是“不朽之力“的一种外在体现。
“走了。“
陆玄背起迦蓝站直了身体,稳稳地托住了她。
就在这时——
迦蓝忽然在他的背上动了一下,她那只勉强能活动的右手——颤颤巍巍地越过陆玄的肩膀,指向了大殿神座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兵器架。
那兵器架上放着一把造型极其古朴的硬木弓——以及一壶同样古朴的铜箭。
迦蓝不出声音——但她指向那个兵器架的意思很明确,甚至还在陆玄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想要那把弓和那壶箭。
“好。“
陆玄二话不说,背着她走到兵器架旁边,将那把硬木弓和一壶铜箭取了下来。
入手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这把弓——不一般。
虽然看起来极其古朴,甚至木质表面都有些风化的痕迹,但弓身的材质极其坚韧,入手沉甸甸的。弓弦更是由某种不知名的金色丝线编织而成,上面流转着隐秘的光泽,散着一股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禁物级能量波动。
铜箭也是如此——每一支箭矢的箭簇上都刻着细密的南夷纹路,在光线下闪烁着淡淡的青铜色光泽,锋利得仿佛能割开空气。
好东西。绝对的极品。
陆玄将弓箭交给了背上的迦蓝。然后——
他的目光并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扫过了整个兵器架。
除了弓箭之外——兵器架上还摆放着其他一些物件,显然都是当年陪葬的珍品——
一面黑铁盾牌,上面雕刻着狰狞的异兽吞口,虽然布满灰尘,但依旧散着厚重的防御气息。
一枚刻有繁复符文的青铜令牌,隐隐有流光在符文间闪烁。
一卷用某种不知名异兽丝绸包裹的竹简,看起来记载着古老的秘术。
一把造型怪异的、如同野兽獠牙般的短刃,刃口处泛着幽蓝色的毒芒。
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信物的玉环,玉质温润,内有血丝流转。
以及——其他七八件大大小小的、看起来各有用途、材质非凡的杂物。
如果是普通人——拿了迦蓝指定的弓箭就走了。
毕竟在这种诡异莫测的地下陵墓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这些古董上有没有附着什么致命的诅咒或是触什么隐藏的机关。
但陆玄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