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帝宫大门后面——有人。
有活人。
是那个背着她的年轻人的——同伴。
迦蓝不知道什么是“蚁后“,不知道什么是“禁墟“,不知道什么是“守夜人“。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年轻人救了她。
把她从两千多年的黑暗中带了出来。
给了她第一缕光。
第一声问候。
第一只伸出的手。
所以——
他的同伴——就是她的同伴。
他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
这个逻辑简单到了极致。
简单到不需要任何语言来解释。
迦蓝拉开了弓弦。
那个动作——
在所有人看来——应该是极其滑稽的。
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浑身肌肉萎缩的、两千多年没有拉过弓的少女——用一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硬木弓——对准了一只体型如同小山丘般的蚁后——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笑话。
但陆玄没有笑。
因为他的精神力——在迦蓝拉开弓弦的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没有能量波动。
完全没有。
迦蓝的身上——没有散出任何可以被精神力感知到的能量波动。
没有灵力。
没有煞气。
没有禁物的能量特征。
甚至连最基本的生物电磁场波动都微弱到了几乎不存在的程度。
她就像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连走路都走不稳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但——
陆玄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
那种来自穿越者的、对危险和机遇的凡敏锐度——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限。
他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期待。
“嗡——“
弓弦拉满。
迦蓝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眯起——
然后——
松手。
“噌——!“
铜箭离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