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度比预想中更快。
吕布从祭坛豁口冲出地面的时候,连半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已经从三百米外的高空呼啸而至。
那光柱的粗细堪比一间屋子,裹挟着的能量波动让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不是试探。
不是警告。
曹操上来就是杀招。
“嘭——!“
吕布的方天画戟横在身前。紫黑色的魔焰在戟身上暴涨,形成一面半弧形的魔气屏障——血色光柱狠狠撞在屏障上,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吕布的身体在空中倒退了十几丈远,双脚在虚空中踏出两道紫色的印痕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的虎口被震得麻,魔铠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但随即就被涌出的魔气填补修复。
“吕奉先。“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那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但每一个字里都压着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霸道威压——像是一个习惯了号施令的人,连怒都懒得提高音量。
吕布抬头。
曹操就悬浮在上方五十丈的高空中。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铠甲,样式和寻常的武将甲胄截然不同——铠甲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血色光膜,那些光膜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翻滚、挣扎,如同被囚禁在铠甲之中的无数亡魂。
他的脸——
那张脸谈不上英俊,甚至有些瘦削。但那双眼睛不是正常人的眼睛。瞳孔是竖立的血红色,眼白部分泛着淡淡的金色,如同两颗被血液浸泡过的琥珀。
平静。
冷酷。
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恼怒。
“本王花了三年时间,用十七座血池、四千三百升精血、六十二道血族秘法——才将你从冥界拉回来。“
曹操的语不快,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你的灵魂、你的肉身、你体内每一滴血——都是本王的东西。“
他的视线扫过吕布身上那层紫黑色的魔铠,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你身上的东西——不是本王给你的。“
那不是疑问。
是确认。
吕布的竖瞳中杀意翻涌。
他不想废话。
三年。他被困在那座血池祭坛里整整三年。意识半清醒半浑噩,像是被泡在一缸黏稠的血水里,能听到声音、能感觉到痛——但动不了。
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你的东西?“
吕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磨牙的声响。
“吕某的命,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东西。“
方天画戟指天。
紫黑色魔焰暴涨。
“今日——讨你的命!“
话音未落,人已动。
吕布的爆力在天魔缭乱的加持下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层级。他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紫黑色的长虹——从五十丈的距离到贴身近战,只用了不到半个呼吸。
方天画戟挟着翻滚的魔焰,直劈曹操面门!
“铛——!!“
一声金铁交鸣。
曹操的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
那是一柄通体血红色的阔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族古文,剑刃的边缘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曹操单手持剑,竟然硬生生接下了吕布全力一击!
冲击波从两人交锋的接触点向外炸开——周围的云层被撕裂成了数十道放射状的缝隙!
“力气倒是涨了不少。“
曹操的语气依旧不温不火,像是在评价一件兵器的质量。
他的左手抬起。
五指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