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尚未落定,巴勒图胯下的巨狼已如一道银白闪电,冲入了仍在燃烧的交火地。
数百匹啸月猎群的狼骑紧随其后,越过已经成为废墟的自由武装防线,直奔那支联邦叛军的根据地而去。
帝国部队已经将战场打扫完毕,他们站在远处,注视着那股银白色的浪潮席卷而过。
巴勒图没有回头,但他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背后投来了一道来自高处的目光。
不出所料,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玄鸢口中的那位殿下,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帝国长公主。
她冰冷的视线如实质般,深深烙在巴勒图的后背上,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啸月猎群的审视与不满。
这种如芒在背,极度危险的感觉,这位啸月猎群的战魁只在昔日十二猎群联合进犯帝国边境时,从那位冠军侯的身上感受过。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属于位高权重者,将芸芸众生视为蝼蚁与草芥的漠然。
那位冠军侯所持的枪锋,夺去了无数荒野狼民的性命,其中就有不少啸月猎群的英武儿郎。
那种眼睁睁看着同胞被碾碎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此刻竟被这道来自身后的目光完美复刻。
“该死的帝国人···”
狼背上的巴勒图咬紧牙关,腮帮的肌肉也因过度用力而高高隆起。
他猛地挥舞起手中加持着僵灵力的双刃,两道交叉的凌厉银芒破空斩出,将拦在前方的水泥路障劈成两半,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暴虐和屈辱。
紧随其后的狼骑们似乎察觉到自家战魁此刻心情不佳,原本就肃杀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巴勒图猛地夹紧狼背,驱使着自己的坐骑奋力奔驰,他的度再度飙升,仿佛要将那道令自己感到窒息的视线甩到脑后。
一旦回头,自己那股气势上的弱势便会彻底暴露,从而让那些帝国人找到可乘之机,继而对啸月猎群难。
【等着吧,帝国的长公主。】
巴勒图在心中出无声的咆哮,那诅咒如同毒蛇的毒液,在他的血管里疯狂蔓延,混合着唾液,几乎要从齿缝间喷薄而出。
【你,还有你们所谓的帝国,自以为高高在上,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却不知晓来自荒野的狼,不会朝牲畜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
【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想掌控猎群?不过是生在锦绣堆里的幸运儿,靠着那位帝国元的余荫,以为自己生来便是这颗花园星球的主宰。】
【你那虚妄的掌控欲,终将反噬你的高傲,当狼群真正露出獠牙时,你会知晓一切事物在荒野狼民的怒火面前,究竟有多么不堪一击。】
巴勒图在心中暗暗誓,只要能从救赎天路手中救出大猎主的掌上明珠,啸月猎群就会立刻离开这片该死的战区,回到洛基山脉的游牧地去。
身为啸月猎群的现任战魁,巴勒图不允许他们成为任何一方势力手中的棋子。
他们是现存最骄傲的荒野狼民,绝不会像那些被冠军侯打断脊梁的旧日同胞一般,甘心去做帝国的走狗。
这份骄傲,此刻正化为最纯粹的杀意,在巴勒图的胸腔中熊熊燃烧。
离开交火地后继续狂奔,出现在一众狼骑面前的,正是自由武装本部在号废城中建立的临时根据地。
厚重的铁门紧闭,围墙上方的机枪阵地还在冒着未散的硝烟。
显然,这群叛军士兵已经知道了前线的失利,却打算继续固守,抗击即将到来的帝国部队。
可这次来的不是帝国军,而是因自家公主被掳走,而变得无比疯狂的啸月猎群。
“啸月猎群的儿郎们,随我来!凡是里面活着的植灵,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