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厂的厂长在绵市待了几十年,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他可不是好唬的,当即冷笑一声,掏出柳富贵当初签的合同。
“柳老板,我那天就跟你说了,那设计图的尺寸有问题。”
“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一点都不听。”
“现在出事儿了,想找我们厂子里的麻烦?”
“呵,我倒要拿着这玩意儿去派出所问问,到底谁占理儿。”
“今儿个你不给钱,我们就去派出所……”
柳富贵当年在省城也算是响当当一号人物,可落魄了来了绵市,屁都不是。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眼见服装厂的厂长招呼外头的工人进来。
作势要抓柳富贵去派出所。
柳富贵咬咬牙,把菜刀一扔。
“你们在这等会儿,我去办公室给你们拿钱……”
说完,他转身上楼。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下来。
服装厂厂长心道不好,赶紧带着工人跑上楼。
只见楼上一片漆黑,办公室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留下,哪儿还有柳富贵的人影儿?
“个龟孙,居然就这么跑了。”
“你们去四处瞅瞅,看有啥值钱的东西,拿去抵债。”
服装厂厂长跟工人们幸运商场剩下的东西,都搬回了服装厂。
好好的一个商场,当初开业时那么热闹。
如今,却只剩下一地狼藉。
叫路过的人,都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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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绵市渐渐归于宁静。
柳富贵探头探脑摸进了秦家那条巷子,找到林见夏家。
他如今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林见夏害的。
怎么着也得从林见夏身上讨回来。
柳富贵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正要翻墙进去。
忽然,就听到对面那家开了门。
一个男同志睡眼朦胧的准备出门,看到柳富贵的瞬间登时警觉起来。
“谁?你要干啥?”
柳富贵怕他叫嚷把周围邻居没吵醒,赶紧赔了个笑。
“同志,我是隔壁市那边过来找林老板进衣服的。”
“大晚上的刚到,也不知道林老板家具体是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