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离距离阿虎最近。
他清楚地看到阿虎原本眉眼带笑,不过一息之间就变得异常惊恐。
阿虎双目瞪圆,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床里侧缩了缩。
火离疑惑地凑上前去,握住阿虎的手。
“怎么了?”
阿虎反手将火离的手抓住,力道极大。
他指着门口,“那,那个人!”
火离顺着阿虎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林悦疑惑的视线。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不明所以。
林悦停住了脚步,她放柔声音:“阿虎,我是林悦,你不认识我了吗?”
熟悉的嗓音让阿虎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一瞬。
李婶从林悦身后走了出来,快步上前,关切道:“阿虎,你怎么了?”
来自亲娘的关怀让阿虎有了几分安全感,再加上村长此刻也站在床边,他放松了许多。
阿虎大口喘了几口气,闭上眼努力平复心情。
林悦轻叹一声,轻手轻脚又退了出去,站在门外等着。
今夜月亮十分明亮,只有半轮挂在高空,月光落在林悦身上,让她无端觉得有些冷。
林悦无意识地用大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指甲,对于阿虎的反应,她隐隐有了什么不妙的猜测。
过了约莫半刻钟,屋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火离从门口探了个头出来,“林悦,你快进来吧,他好多了。”
林悦点点头,跟在火离身后慢慢走了进去。
阿虎此刻心情平复了许多,但看着林悦的眼神还是带着一丝恐惧。
李婶拍着阿虎的背,轻声道:“阿虎别怕,你林悦姐姐是好人,不会害你的。”
说罢,李婶又转头看向林悦,目光带着乞求。
“林丫头,你看阿虎这个情况,一会儿问话的时候,我可以在这陪着吗?”
林悦在距离阿虎窗前三步远的距离站定。
她轻叹一声,“无妨。”
见情况差不多了,村长挪了挪脚步,作势要出去。
林悦抬手将他拦了下来,“村长你也一起吧,没什么不能听的。”
火离此刻也不多话了,他就安静地站在林悦身旁。
林悦道:“阿虎,你可还记得,当初伤害你的那人吗?”
这话似乎勾起了阿虎一些痛苦的回忆。
他抬手按着头,用力闭了闭眼。
“记得。”
林悦松了一口气。
她尽量缓和语气,“那你可告诉我他姓甚名谁,相貌如何吗?”
阿虎努力咽了咽口水,抓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他叫龙啸宇,是个男子。”
“相貌……”说到这里时,阿虎顿了顿。
他飞快抬头看了林悦一眼,又快低头看着床沿,哑声道:“与你有三分相像。”
阿虎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林悦耳中却犹如一记重锤。
她低声重复阿虎的话,“龙啸宇,男子,与我相像。”
火离有些担忧,抬手拉了拉林悦的衣袖。
林悦对他露出一个浅笑,又道:“当年他害你时,可有说过什么?”
阿虎扣着指甲陷入了沉默。
李婶担忧阿虎,一直在给他轻轻拍背。
村长一直都是事不关己的模样,背对着屋里的其他人,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树。
林悦也没有催,只安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