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走下台阶,一步一步。
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叛徒听来,如同丧钟。
他在叛徒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个叛徒,倒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汉名张……张建国。”
叛徒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张建国。”
“好名字!”
“建国,建国。”
“可惜,你建的不是国,是坟。”
叶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元,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
叛徒浑身颤抖起来,额头抵在滚烫的石板地上。
“你错了?”
“四千三百一十九个兄弟,因为你的‘鬼迷心窍’,死在了锡金邦。”
“他们的父母在等儿子回家,他们的妻子在等丈夫回家,他们的孩子在等爸爸回家。”
“你告诉他们,你错了?”
叶远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接着,叶远蹲下身,平视着那双已经彻底崩溃的眼睛。
叛徒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拼命地磕头。
额头撞在石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从伤口渗出来,在白色大理石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叶远站起身,转过身,不再看他。
“押下去。”
“等战争结束,公开审判。”
叶远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着,像一纸无法推翻的判决。
袁朗挥了挥手,两名老a队员将瘫软的叛徒拖走。
他经过的地方,白色石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叶远重新走回台阶上,目光越过广场,落回东南方向。
远处,雷娜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份刚从情报中心打印出来的战报。
“元,朱鹤来消息。”
叶远接过战报,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白象国九个装甲旅,损失过半。
阿萨姆邦公路,全线瘫痪。
敌军先头部队,停止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