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攥住他的食指,攥得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挂在那。
“你瘦了。”
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
季永衍低头看她。
她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痕迹,头乱糟糟的,嘴唇干裂。
他心里钝钝的疼,疼得说不出话。
“我帮你梳头。”
他从床头的妆匣里翻出梳子,把她扶起来靠在软枕上。
坐到她身后,一手拢着她的头,一手拿梳子从尾往上通。
碰到打结的地方他停下来,用手指头一点一点的把结解开再继续梳。
梳子滑过头皮的时候,梦思雅闭上了眼。
“舒服吗?”
“嗯。”
她的肩膀松下来,后背靠在他胸口上。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鼻尖埋在她的丝里。
有药味、有汗味,还有她身上一直有的淡淡的冷香。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味道往肺里灌。
“永衍。”
“嗯。”
“你有心事。”
季永衍梳头的手顿了顿。
“没有。”
梦思雅没追问。
她的手指头在他搁在她腰侧的手上拍了两下。
“骗子。”
两个字说完,她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又睡着了。
季永衍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没动。
梳子还攥在手里,她的后脑勺靠着他的锁骨,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他把梳子放下,两条胳膊从她身侧环过去,小心的拢着她,手掌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他一脚。
很轻,隔着衣裳,一下。
他的手指蜷了蜷,掌心贴得更紧了。
外间传来辅干咳的声音,候了半天了。
季永衍没理他。
第三天。
梦思雅没有醒。
季永衍坐在窗前,夕阳把承乾宫染成了一片昏黄。
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眼眶底下的青黑照得分明。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林大雄端着一碗粥进来,搁在他面前。
“你不吃东西,她醒了谁照顾?”
季永衍看了粥一眼,端起来喝了两口又放下。
“你的抗体研究到哪一步了?”
林大雄搓了搓脸。
“沈知秋的血清我已经提纯了三批,浓度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