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答应你,孩子朕会留。”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但朕只去一次。”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了。
“三天后。”
他没回头。
“三天后的事不许任何人知道。”
大氅的下摆拖在金砖上,他的背影消失在御书房门外。
半个月后。
承乾宫内室。
梦思雅的眼皮动了。
很慢很吃力,睫毛颤了十几下才掀开一条缝。
天花板上的雕花模模糊糊,她眨了好几次才看清。
身上盖着厚实的被子,压得她有点喘。
她侧过头,枕边空着。
被褥是凉的。
不是刚离开的那种微温,是凉了很久的那种凉。
她的手伸过去,在空荡荡的枕面上摸了一下。
“秋禾。”
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嗓子里的每个字都得拿力气往外拽。
秋禾从外间跑进来,端着药碗,手都在哆嗦。
“娘娘,您醒了!”
“皇上呢?”
秋禾的脚步顿了一下。
药碗里的药汁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她蹲到床边,把碗搁在床头柜上。
眼睛往旁边飘了一下,又收回来。
“皇上去批折子了,晚些就回来。”
梦思雅盯着她的脸看了两息。
秋禾不敢跟她对视。
秋禾的手在抖。
药碗搁在床头,碗沿磕在木头上碰出一声脆响。
梦思雅没再问,撑着床板坐起来。
动作很慢,胳膊上的劲使了三回才把身子撑住。
肚子太大了压着腰,坐直了之后喘了好几口才匀过来。
“扶我起来。”
秋禾吓了一跳。
“娘娘您刚醒,身子还……”
“扶我起来。”
秋禾咬着嘴唇不敢再拦,伸手架住她的胳膊。
梦思雅的脚落在地砖上,凉气从脚底蹿上来小腿打了个颤。
她站了一会儿,等血液流下来,脚底板才有了感觉。
浮肿还没消,脚踝那一圈肿的鞋都穿不进去。
秋禾找了一双软底鞋,蹲下来给她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