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思雅没动。
她躺着看帐顶,两只胳膊搁在身体两侧手心朝下任他揉。
季永衍换了一条热布巾裹在她脚踝上,掌心包着她的脚背拇指在脚踝骨上一下一下的按。
她的脚凉。
比以前凉。
他攥紧了一点想把手心的温度渡过去。
梦思雅的脚趾头缩了一下。
就那一下。
然后不动了。
季永衍的拇指停在她脚踝上手没松。
他低着头盯着那只脚半天没出声。
嗓子里有东西往上涌。
不是话是一种钝痛,从胸腔里翻出来顶在喉咙口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把她的脚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咯吱响了一声。
“我明天再来。”
梦思雅嗯了一声。
季永衍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顿了顿,没回头。
他怕回头。
回头就能看见她那副什么都没有的表情,不是恨不是怒。
什么都没有比什么都有更吓人。
门关上了。
秋禾在廊下候着看他出来赶紧凑上去。
“皇上,您的手该换药了。”
“不急。”
“周延年说骨头长歪了要重新接。”
“不急。”
他走了两步又停了。
“明寒呢。”
“奶嬷嬷刚喂过,吃了小半口参汤,睡了。”
“周延年呢。”
“在偏殿守着。”
季永衍点了点头抬脚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味,和远处宫墙外面隐约的更鼓声。
他在院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秋禾以为他要折回去。
然后他走了。
背影在宫灯下拖的老长,龙袍的下摆扫过石阶沙沙沙的响。
第二天。
季永衍照常来了。
端药喂药十六勺一勺不多一勺不少。
擦嘴。
梦思雅偏头自己蹭了。
“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