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然抬眼,望向墙角那只空陶碗——昨夜校医送来的米粥,盛在青灰釉面的粗陶碗里,碗底朝上搁在案头,边缘一圈水痕已干,唯独碗底中心,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刮痕横斜而过,浅得几乎看不见,却恰好吻合赵文山签字时惯用的收笔顿挫:左下微钩,右上轻挑,末尾一点虚提,形似“赵”字草书缩写,又似一枚倒悬的匕。
粥是食堂统一配送,但碗不是。
同一套餐具编号,昨夜共分七只,六只碗底光洁如初,唯有这只——被人用极硬物,在釉未烧透的胎骨层轻轻一划,留下这道只有在特定角度、特定光线下才肯显露的签名。
她起身,没换鞋,赤足踩过冰凉地砖,走向通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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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按下加密频段,声音压得极低:“阿福,查聋哑学校近三日全部供餐记录,重点核对后勤部领用陶器登记表——编号b-o至b-,尤其b-o。”
话音未落,门轴轻响。
徐墨辰站在门口,肩头沾着未化的霜粒,深灰毛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结痂的抓痕——像是谁在极度克制中,指甲失控陷进皮肉又强行拔出。
他没进门,只将一份泛黄图纸递来。
纸边卷曲,油墨洇开,是徐家老宅手绘地窖结构图,铅笔标注密密麻麻,其中一处通风井旁,用红圈重重标出:“原为夏令营临时候车区,oo年加装单向隔音板与电磁屏蔽层,后于oo年封堵,但混凝土未达承重标准。”
他喉结一滚,声音沙哑如砂砾碾过铁锈:“他们烧的不是磁带,是引我们去冷库——看一场提前排演好的‘证据坠落’。”
叶雨馨指尖一顿,目光盯在图纸上那个红圈位置。
青石坳冷库西墙的磁带柜……正对着当年接送大巴停靠点的视角。
所有录像带标签都朝外,便于拍照取证。
可真正的原始载体,从不需要被看见——它只要在场,就能被远程擦写、覆盖、甚至……反向植入。
“通风井底下,”她忽然开口,“有没有夹层?”
徐墨辰沉默两秒,抬手,在图纸背面空白处飞快画出一道竖直剖面图:井壁内侧,距地面四米处,有一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槽,槽口覆以活动砖石,砖缝嵌着与赵文山腕表同款的微型震动传感器。
“我撬开过。”他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里面没有磁带,只有一张铜箔纸,上面印着一行字——‘锚点未死,静默无效’。”
叶雨馨瞳孔骤缩。
不是警告,是挑衅。
是把刀尖抵在她太阳穴上,却笑着说:“你猜,我下一句要割哪里?”
她转身,取来一支高倍放大镜,对准图纸上那道暗槽位置,镜片边缘,竟映出一丝极淡的、与茉莉花瓣背面如出一辙的银粉反光——不知何时,已被徐墨辰用指尖蘸着血,在暗槽标记旁,点了七个小点,排成北斗状。
七点,对应金属片上七人名单。
也对应,她无名指内侧那道月牙浅痕的第七次搏动。
门外忽有脚步声逼近,节奏轻快,却带着刻意放大的踏步感——阿福来了。
他推门而入,工装裤脚沾着泥浆与碎玻璃渣,手里拎着一只印着“净泉直饮”字样的蓝色水桶,桶沿还滴着水。
他将桶往墙角一放,顺势抹了把额角汗,目光扫过桌上铜匣与图纸,语极快:“监控调出来了。凌晨两点零七分,后门岗亭记录显示一辆无牌三轮车驶入,运走一筐厨余垃圾。筐底垫着医用级防震泡沫——不是为保鲜,是防震波共振触内置芯片。”
他顿了顿,从水桶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行车轨迹图,指尖点向城东废品站坐标:“车进了站,卸货人是我认得的——林素云表弟,陈砚舟。三年前因篡改icu生命体征数据被吊销执照,现在给‘守序医疗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跑外勤。”
叶雨馨没截图。
她只是盯着阿福腕表背面——那里,正映出窗外天际一线惨白。
黎明将至,光未破云。
而就在此时,她耳内微型接收器传来一声极轻的蜂鸣,非加密频段,无呼号,只有一段持续三秒的忙音。
——周砚的紧急信标。
她没回应,只将图纸翻过一页,指尖缓缓抚过徐墨辰画下的北斗七点。
第七点,微微热。
像一颗,刚刚被重新校准的心跳。叶雨馨没回主楼,也没通知阿福。
她只是将周砚转来的举报信原件——薄如蝉翼的特种防伪纸,边角印着最高检内控水印——叠成方寸大小,塞进贴身衣袋。
那纸硬而冷,像一片未愈合的骨痂,紧贴着左胸下方第三根肋骨的位置。
她能感到它在搏动,随自己心跳微微起伏,仿佛一封尚未拆封的死刑判决书,正悄然渗出寒意。
晨光仍滞于云层之下,空气凝滞如胶。
她穿过聋哑学校后巷,青砖缝里钻出半枯的狗尾草,被鞋尖碾断时出极细的“咔”声。
风忽然停了。
连檐角残存的霜粒都静止不动,仿佛整座校园屏住了呼吸,在等某个人踏错一步。
小院静得反常。
茉莉花枝垂落如帘,昨夜被霜压弯的茎干尚未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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