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辰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老宅地窖风声呜咽:“我刚给赵文山了消息。他说今晚十点,带‘最后三份原始档案’来交接。他问起乳牙比对结果……我告诉他,失败了。”
叶雨馨闭了闭眼。
失败?
不。
那滴血渗进编号的瞬间,锚点就已重连。
徐墨辰说“失败”,是在给赵文山递一把刀——一把能亲手剖开自己旧日罪证的刀。
她转身走向徐家老宅。
夜色浓得化不开,路灯在雾气里晕成一团团昏黄的疤。
阿福早已候在后巷,热成像仪屏幕泛着幽绿微光,指向地窖通风井方位:“声波干扰器已布设,频段锁定赵文山惯用的喉部共振频率。只要他开口说‘容器’或‘锚点’,预录音频就会自动覆盖他后半句音——然后,播放徐砚舟的遗言。”
“哪一段?”她问。
“oo年月日,凌晨两点零三分。他在祠堂录音笔里说的最后一句。”阿福声音低沉,“‘如果你们听见这个声音,说明yyx已经醒了。别碰xc-o——他不是钥匙,是锁芯。而锁,从来不在门外。’”
叶雨馨脚步一顿。
锁不在门外。那在哪儿?
她没答,只加快步伐。
风忽然卷起,带着铁锈与湿土的气息,从地窖入口涌出,扑在她脸上,像一声迟到了十五年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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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赵文山准时出现。
他穿一身熨帖的藏青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腕表,表盘边缘,一枚微型震动传感器正随着他脉搏微微明灭。
他手里拎着一只黑檀木匣,匣面雕着缠枝莲纹,莲心嵌着一枚铜钱——正是叶雨馨白日掘出的那一枚的孪生兄弟。
“徐少说,您信不过我。”赵文山微笑,眼角纹路舒展得恰到好处,“所以,我把‘静默协议’原件带来了。”
徐墨辰站在地窖深处,背对石阶,肩线绷得极直。
他没回头,只抬起右手,缓缓解开毛衣领口第三颗纽扣——锁骨下方,那道新鲜结痂的抓痕,在幽光里泛着暗红。
“打开它。”他说。
赵文山笑意未减,手指却在触及匣扣的刹那,极细微地一顿。
就在那一瞬,通风井内,一枚米粒大小的录音器悄然启动。
井壁混凝土微微震颤,像被什么活物轻轻叩击。
叶雨馨站在地窖入口阴影里,没动。
她只是盯着赵文山垂落的左手——那只手,正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背面。
表壳内侧,一行蚀刻小字若隐若现:
【守序同盟·清源组|认证编号:qdu-o|权限等级:容器级】
容器。
这个词还没出口,地窖深处,徐墨辰忽然抬手,按向自己颈侧。
一声轻响。
不是开关声。
是皮下植入芯片被强行激活的、高频震荡的嗡鸣。
赵文山瞳孔骤然收缩。
而就在他喉结滚动、即将吐出那个字的前零点三秒——
地窖穹顶,一盏早已废弃的应急灯“啪”地爆裂。
幽蓝电弧炸开的刹那,预录音频穿透所有干扰,清晰响起:
“……别碰x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