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缓缓下移,男人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腕表表盘一角:qdu-o。
他低头,在平板上输入指令,屏幕一闪,弹出一行小字:【xc-o|初代适配体|同步率|等待终启】
叶雨馨认得那只手。
也认得那双眼睛。
是赵文山。
可那张脸,比现在年轻十岁,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近乎狂热的虔诚。
“呃——!”
徐墨辰喉间迸出一声压抑的抽气,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微弯,全靠左手撑住门框才没栽倒。
他额角青筋暴起,呼吸陡然粗重,却仍死死盯着她,嗓音嘶哑如砂砾摩擦:“……你小时候……被他们……标记过。”
叶雨馨指尖未松,反而更用力压住他脉搏,仿佛要将那狂乱的跳动硬生生摁回秩序里。
她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远处主控塔顶——那扇暗窗依旧敞着,风正从中涌出,吹得她鬓边碎狂舞。
就在此时,药房门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周砚来了。
他没穿制服,只一身深灰风衣,领口微敞,腕表内侧那道断弦状旧疤若隐若现。
他身后空无一人,连特警队的影子都消失了。
“传真机数据已清空。”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空气,“但原始坐标流,我导进了这个。”
他递来一枚黑色u盘,外壳冰冷,毫无标识。
叶雨馨接过,指尖擦过他指腹——那里有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不是枪茧。
周砚没走,反而向前半步,压低声音,气息几乎贴着她耳廓:“守序同盟背后,是‘新纪元基金会’。你父亲三十年前就在查他们——不是查贪腐,是查‘容器计划’的源头。他最后一次出境,目的地是瑞士苏黎世,登机前,把这东西塞进你奶妈的针线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左胸口袋鼓起的轮廓,喉结微动:“你母亲葬礼那天,他烧了所有纸质档案。但有些东西……烧不干净。”
话音未落,远处疗养院正门方向,骤然响起一阵刺耳刹车声。
轮胎摩擦碎石,尖锐如刀刮玻璃。
紧接着,是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齐整回响,一下,两下,三下……由远及近,节奏森然,不容置疑。
周砚神色未变,只极快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像在交付遗嘱,又像在按下倒计时的开关。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风衣下摆掠过空气,留下最后一句低语,轻得如同叹息:
“徐伯父临终前,签过三份文件。一份给监察委,一份给基金会,还有一份……”
他没说完。
风,忽然停了一瞬。
药房里,尘埃静浮于紫外光束中,像一场无声的雪。
药房门框尚在震颤,徐墨辰的脉搏仍在叶雨馨指腹下狂跳如濒死鼓点——可那节奏已不再失控,而是被一种更冷、更沉的力道强行校准:她指尖压得更深,指甲几乎嵌进他腕骨凹陷处,仿佛不是在稳住一个人,而是在楔入一道即将崩裂的闸门。
风停了。
可世界没静。
正门方向的皮鞋声已至十步之内,齐整、冰冷、带着法庭宣判般的压迫感。
叶雨馨没回头,却听见自己后颈汗毛悄然竖起——那是多年特工本能,在无声预警:危险不来自前方,而来自上方、侧翼、以及所有未被目光覆盖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