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冰锥凿入耳膜:
“她愿意让您活着。”
徐墨辰没接匣子,也没动。
他只是站着,胸膛剧烈起伏,瞳孔深处那抹幽蓝忽明忽暗,如同信号不良的接收器,在真实与幻象之间反复撕扯。
叶雨馨没应老吴的话。
她只是慢慢收回按在镜面上的手指,指尖那点混杂的暗红血渍,在幽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她抬眼,目光扫过徐墨辰惨白的脸,扫过老吴手中那枚沉默的铜匣,最后,落在xc-o舱体后壁——那面刚刚吞噬了真相的镜面,此刻已恢复如初,幽黑、光滑、倒映着她苍白的面容,和身后十二具悬浮舱体冰冷的轮廓。
镜中,她的瞳孔深处,一点极淡的银灰微光,正悄然亮起,一闪即逝。
远处,主控塔方向,警笛声已近在咫尺,蓝红光芒如活物般舔舐着b入口的锈蚀门框。
而就在那光晕即将漫入底层的刹那——
耳钉里,阿福的加密频道突然切入,声音短促、急迫,却异常清晰:
“周组长已接入冷冻舱主系统……他正在破译日志权限……”
叶雨馨睫毛一颤。
她没回头,只将右手缓缓垂落,指尖无意擦过左胸口袋——那里,一枚乳牙铜匣静静贴着心脏,铜绿微凉,内里却似有温热搏动,正与镜面之下那颗遥远的心脏,悄然同频。
b底层的空气骤然变薄。
不是因缺氧,而是被一种无形的、高频震颤的静默抽干了所有余裕。
叶雨馨耳钉里阿福的通报尚未消散,主控塔方向刺目的蓝红光已如毒蛇信子般舔上穹顶钢梁——而就在此刻,xc-o舱体后方那面幽黑镜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涟漪状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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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影像,是共振。
周砚的声音同步切入加密频段,冷静得近乎冷酷:“日志权限已破译……所有容器编号,自植入日起,每周三零点十七分二十三秒,接收一次脑波校准信号。源头锁定——林婉如办公室内线座机,型号:at&t复古款,物理线路未接入总网,独立供电。”
叶雨馨瞳孔一缩。
周三。零点十七分二十三秒。
她腕表秒针正跳过“”。
“嘀——”
一声短促、滞涩、仿佛从三十年前磁带机里硬拽出来的拨号音,突兀炸响在死寂中。
所有人动作一僵。
声音来自三十米外控制台旁那台蒙尘的旧式座机——黄铜拨号盘泛着哑光,听筒歪斜垂落,话筒口正微微震颤。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淌出,温软、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一根浸透冰水的丝线,精准缠上叶雨馨的耳膜与太阳穴:
“雨馨……快离开他。”
停顿半秒,电流杂音嘶嘶作响,那声音陡然拔高,撕裂伪装:“他在吞噬你的锚点!不是记忆……是‘存在’本身!你每一次确认他是徐墨辰……都在削薄你自己!”
林素云。
叶雨馨指尖猛地蜷紧,指甲刺进掌心——那枚混着暗红血渍的芯片尾端,竟随录音节奏,微弱却清晰地搏动了一下。
几乎同时,右侧通风管道传来金属刮擦的锐响!
赵文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