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纤细身影踉跄冲入光区,浑身湿透,头紧贴苍白脸颊,左臂缠着的纱布早已被雨水浸透,洇开大片暗红。
是林婉如。
她一眼就锁定了叶雨馨,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却没立刻说话。
她猛地扑近,一把攥住叶雨馨持着脚环的手腕,指尖冰凉颤抖,将一张被体温捂得半干、却仍湿漉漉的纸条狠狠塞进她掌心。
纸条边缘毛糙,墨迹被水洇开些许,却仍能辨出几个字:
赵文山在等你激活脚环——那是生物识别触器。
她喉头剧烈滚动,眼眶猝然泛红,却死死咬住下唇,没让哽咽溢出半分。
暴雨声骤然被抽空一瞬。
不是寂静,是真空般的压迫——仿佛整座气象站的呼吸都被掐住了喉咙。
林婉如那句“我弟弟的骨灰……就混在气象站水泥地基里”,像一枚烧红的钉子,直直楔进叶雨馨耳膜深处。
她指尖猛地一蜷,指甲陷进掌心,却未觉痛;那湿透的纸条边缘割着皮肤,比脚环更锋利——不是物理的锐,而是记忆的锈刃,刮开三十年来从未愈合的旧痂。
她认得那个字迹。
不是林婉如惯用的圆润楷体,而是刻意模仿的、略带颤抖的仿写。
可墨色洇散的走向、笔压滞涩的停顿……是林婉如弟弟留下的最后一份病历签名。
他死于三年前市立精神卫生中心地下二层的“静默实验组”——官方记录:突性脑干出血。
无人送葬,火化单上连家属栏都是空白。
原来骨灰早被掺进混凝土,浇筑成她此刻背靠的这堵墙,这根承重柱,这整座以“气象监测”为名的活体坟场。
叶雨馨喉间泛起铁锈味。
不是血,是强行咽下的哽咽。
她没看林婉如,目光却沉沉扫过她左臂渗血的纱布——那下面,是昨夜潜入档案室时被碎玻璃划开的旧伤。
林婉如本不必来。
她可以交出伪造的芯片密钥,换取弟弟遗物归还;也可以沉默装聋,继续做一枚温顺的螺丝钉。
可她来了,浑身湿透,带着未干的泪与将溃的理智,把真相当刀,亲手递到叶雨馨手里。
——这不是背叛。是殉道。
头顶广播倏然炸响,电流嘶鸣如毒蛇吐信:
“欢迎回家,yx-oo。”
声音平滑、冷静,毫无波澜,像一具精密仪器在播报天气预报。
可每个音节都裹着冰碴,刮擦着耳道内壁:“你父亲临终前,亲手把你送进了培养舱。”
叶雨馨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不是震惊。是确认。
那枚脚环内侧的“o-”,从来不只是日期。
是坐标,是编号,是舱体序列号尾缀。
而“yx-oo”——不是叶雨馨,是“育婴舱·初代一号”。
她缓缓抬手,银环在幽光下泛出冷硬光泽,指腹按向承重柱裂缝旁一道几乎不可察的弧形凹痕——那里温度微高,有细微电磁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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