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蓝线……其实是神经电流路径图。和这里一模一样。”
叶雨馨猛地抬眼。
果然——穹顶内壁并非纯白,而是以极细的荧光蓝线,勾勒出一幅巨大、精密、正在微微明灭的神经网络图。
在球体基座,终点,直指她脚踝内侧那道微凹刻痕的位置。
就在此时,整座实验室灯光骤暗,应急灯幽绿亮起,所有屏幕齐齐闪烁三下。
门禁锁舌“咔哒”一声弹开——阿福在外围引爆了第二辆干扰车,电力波动如潮水漫过电路,短暂瘫痪了最高权限门禁。
通风管口传来沉闷撞击声。
一只防水背包从缝隙中滑落,砸在叶雨馨脚边,拉链半开,露出内里一枚铜制转盘——黄铜厚重,边缘磨损出温润包浆,中心蚀刻着螺旋状纹路,细看,竟是与她胸前乳牙匣内壁完全一致的基因编码序列:atgc重复单元呈斐波那契螺旋排列,末端一点靛蓝琉璃,在幽光下悄然反光。
老吴说,徐先生留了最后一道保险——只有她的指纹能启动。
叶雨馨俯身拾起转盘,指尖拂过冰凉铜面。
就在这时,排水渠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混凝土的锐响。
她脊背倏然绷紧,右手已按上腰侧战术匕。
幽暗的排水渠出口,水花无声翻涌。
一只沾满泥浆的手,缓缓搭上渠沿。排水渠的水流声骤然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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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馨瞳孔一缩——那不是水滴坠落的节奏,而是指节抵住湿滑混凝土时,肌肉绷紧、关节微屈的滞重回响。
她没动匕,但刀鞘已无声滑至掌心三分。
呼吸压成一线,耳膜嗡鸣,连自己颈侧血脉搏动都清晰可辨。
泥水翻涌,一只枯瘦却筋骨分明的手率先探出,指甲缝里嵌着青黑苔藓与铁锈。
紧接着是灰白鬓角、一道斜贯左眉的旧疤,再然后,是陈伯的脸。
他浑身滴水,制服肩章褪色剥落,左耳垂缺了一小块——当年疗养院暴动夜被弹片削去的。
他双膝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溅起的水花尚未散开,双手已高高扬起,十指颤抖如风中残烛,却稳稳摆出三个连贯手语:
“下方——通道——三束神经。”
“错一根——自毁。”
“铜牌……导体。”
他猛地撕开湿透的衣襟,露出胸前一枚巴掌大的铜牌。
表面覆着薄层氧化绿锈,却被常年摩挲得边缘温润亮。
叶雨馨一眼便认出那轮廓——婴儿脚掌拓印的弧度,足跟微凹,大趾略翘,连脚踝处一道细小胎记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那是她出生七十二小时后,被叶家秘密存档的生物锚点,也是唯一能绕过“密钥共鸣”神经屏障的物理密钥。
她上前一步,靴底踩碎一洼积水。
陈伯却突然攥住她腕骨,力道大得惊人。
他盯着她右臂脚环——那枚正随她心跳同步脉动的银环,喉结上下滚动,又飞快比出两字:“别看。”
叶雨馨没挣脱。
她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悬停在铜牌上方半寸——那里,一点靛蓝琉璃光正从铜锈缝隙里幽幽渗出,与她胸前乳牙匣内壁的色泽,严丝合缝。
记忆毫无征兆地刺入。
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