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他另一只手抽出叶雨馨收养档案的加密u盘,解码后点开最底层隐藏文件夹。
一张泛黄纸页弹出,字迹凌厉锋利,墨色沉郁如血干涸:
【婚约草稿】
立约人:徐振邦
承约人:叶明远(已故)
事由:两家幼女雨馨、幼子墨辰,脐血共生,命格相契,当以同心结为信,待及笄及冠,行六礼,缔白。
——落款处,一枚朱砂指印未干,旁边一行小字:
“若我先走,此约即生效。勿查,勿疑,勿拆。”
周砚喉结上下一滚,声音低得几乎被药液滴答声吞没:
“他们根本不是实验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手,扫过那枚尚在皮肤下搏动的红绳烙印,最终落在徐墨辰颈后那道被叶雨馨指尖悄然标记的疤痕上——
“是被拆散的婚约对象。”
帐篷内,风忽止。
唯有那道红绳烙印,在叶雨馨腕上,无声烫。
档案室的门在叶雨馨身后无声合拢,像一道活体伤口缓缓愈合。
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纸张与防蛀香料混合的冷涩气息,还有一丝极淡、几乎被掩盖的茉莉余韵——不是花香,是干枯茎秆碾碎后渗出的青涩汁液,在恒温恒湿系统里沉淀了十年,成了某种隐秘的引信。
她没开灯。
指尖抚过红木长桌边缘,停在第三格抽屉暗扣上。
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呈微弧形,与她腕上红绳烙印搏动的节奏同步——一吸、一屏、再缓吐。
特工校准威胁等级的呼吸法,此刻却成了开启密室的节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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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弹开,没有弹簧声,只有一声沉闷的骨节轻响,仿佛某具沉睡躯体的肋骨悄然松动。
她取出徐父公证遗嘱原件。
牛皮纸封套尚带余温,像是刚从谁掌心移交而来。
拆封时,指尖掠过火漆印章边缘——那枚“振邦”篆印下,有一粒极小的铜粉反光,细如尘埃,却与乳牙铜匣内壁锈迹成分一致。
她翻到第十三页。
纸页厚实,略带潮气,边角微微卷曲。
她用指甲沿中缝轻轻一挑——不是撕,是“启”。
一层薄如蝉翼的宣纸夹层应声剥离,底下赫然嵌着一张烫金请柬。
底色是哑光黑,金箔浮雕的“囍”字未闭合,右下角留白处,一道细如丝的裂痕蜿蜒而过,像被谁用指甲掐出来的旧伤。
日期:三天后。
地点:静心疗养院b。
宾客栏仅两行字,墨色浓重得近乎凝血:
xc-o&yx-oo
叶雨馨指腹摩挲过编号,皮肤下红绳烙印骤然一烫,似有电流逆冲而上,直抵太阳穴。
她眼前晃过废墟里徐墨辰颈后那道疤痕——芯片嵌入处,弧度微凹,形如一枚被时光磨钝的乳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