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
那是五岁那年,他在父亲书房乱涂乱画时见过的图纸,每一根线条的走向,都对应着地底高压脉冲的触回路。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向那处最为复杂的“盘扣”结点探去。
“别碰!”
叶雨馨的低喝与一声极细微的机械弹响同时炸开。
就在徐墨辰指尖距离金线不足两毫米的刹那,嫁衣领口那枚温润的盘扣倏然裂开,一枚幽蓝色的细针如毒蛇吐信般弹出。
叶雨馨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手中手术刀横档,“叮”的一声脆响,细针撞击刀面,迸出一星火花,随即被她手腕一抖,挑飞入草丛。
草叶沾之即枯,瞬间化为焦黑。
是神经毒素。只要划破一点油皮,三秒内就能让心脏骤停。
“哎呀!这……这是怎么话说的!”
赵文山惊慌失措的声音从侧后方插进来,他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合卺酒,脚步踉跄地冲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痛心,“这嫁衣可是老夫人留下的念想啊!怎么能拆了呢?快给我,我拿去修补,这若是误了吉时……”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抢夺那件如同炸弹般的嫁衣,枯瘦的手指看似颤抖,实则力道极大,直扣叶雨馨的手腕麻筋。
这种本能的擒拿手法,绝不是一个伺候人的老管家该有的。
叶雨馨眼皮都没抬,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衣料的前一瞬,手中手术刀在指间灵巧地挽了个花,刀锋不退反进,贴着赵文山的小臂内侧向上一撩。
“嗤。”
名贵的管家制服袖口被整齐剖开,连带着里面那件白衬衫也裂成两半。
赵文山惨叫一声缩回手,却已经晚了。
晨光下,他暴露在外的左小臂内侧,赫然刺着一个硬币大小的青色刺青——一只衔尾蛇环绕着半个骷髅头。
那是“新纪元基金会”深度潜伏者的死誓烙印。
“赵管家,”叶雨馨看着那个刺青,声音凉得像井底的水,“徐家给你了三十年的薪水,原来是替别人养了条狗。”
赵文山脸色煞白,捂着手臂连退数步,撞上了身后赶来的周砚和法警,瞬间被控制住。
叶雨馨没再看他一眼。她冲阿福打了个手势。
阿福立刻会意,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支高功率紫外线灯,对着嫁衣背面狠狠摁下开关。
紫光扫过,大红杭罗上原本空无一物的背部,瞬间浮现出一行荧光绿色的数字。
不是经文,不是吉祥话。
是经纬度坐标。
°‘n,°’e,深度-。
叶雨馨抬头,视线越过祠堂的飞檐,笔直地落在后院那口早已枯竭废弃、被一块巨石压住的古井上。
定位分毫不差。
徐振邦那个老狐狸,把真正的遗产,连同能引爆徐家所有秘密的引信,都藏在了那口深井之下。
这件嫁衣,就是开启井下机关的最后一块拼图。
她关掉紫外线灯,重新审视这件沉重的嫁衣。
刚才在拆解金线时,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始终盘桓在她心头。
如果是给新娘穿的,为了凸显女性身段,腰线会收窄,肩宽会缩减。
但她刚才比划过,这件衣服的肩宽足足有四十八公分,腰身直筒无收束,袖长也远远过了她的手臂。
她忽然转身,将满是裂痕的嫁衣往徐墨辰身上一比。
严丝合缝。
肩线卡得死死的,袖口恰好盖住手腕脉搏,甚至连那些暗藏的金线回路,都精准地贴合在他脊椎和心脏的每一处大穴上。
如果是她穿上这件衣服,金线回路无法闭合,机关就不会启动。
只有徐墨辰穿上它,用他的体温激活导线,用他的心跳频率共振脉冲,这件“嫁衣”才会变成一把活的钥匙。
或者说,一个活的祭品。
叶雨馨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所谓的“冲喜”,所谓的“冥婚”,从头到尾都是幌子。
徐家那些老东西,甚至包括那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新纪元”,他们根本没想过要给徐墨辰娶妻。
他们是想让他穿着这件足以导电致死的金缕衣,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跳进那口枯井,去用命换取地底的宝藏。
“原来新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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