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着雾中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战术靴踏碎玻璃声,听着指挥车引擎低沉的嗡鸣,从b-区东南角缓缓逼近。
然后,他松手。
钢缆坠落。
不是自由落体——他借横梁高度与自身重量,狠狠一荡,将整段废索甩出一道死亡弧线!
风声骤厉。
三吨钢铁裹挟着千钧之势,撕裂雾障,直贯而下——
“轰——!!!”
不是撞击,是贯穿。
钢缆前端钩尖,精准凿穿指挥车顶棚,继而洞穿通讯天线基座,金属扭曲的刺耳锐响中,天线应声折断,火花如血雨迸溅。
车载电台爆出一串尖锐电流杂音,随即哑然。
雾中,所有无人机螺旋桨声齐齐一滞。
沈啸的耳麦里,只剩一片死寂。
叶雨馨站在豁口边缘,冷凝雾气在她睫毛上结出细密冰晶。
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拂过右腕内侧一道极浅的旧疤——那是七岁那年,苏凌月亲手为她戴上的第一块电子表留下的压痕。
如今,那疤痕下方,一枚微型生物信号接收器正随她心跳,微微烫。
她没摘它。
只把它,当成了倒计时的。
远处,运煤地道入口的锈蚀铁门,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门轴早已锈死,但门框底部,有一道三十年前塌方留下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长缝隙。
她弯腰,从阿福腰间解下两枚未引爆的震动感应雷,指尖在引信外壳上快摩挲三下——解除保险,延时启动,定向触阈值调至最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后,她将它们,轻轻嵌进铁门内侧的混凝土接缝里。
动作很轻。
像在合上一本,尚未写完的遗嘱。
冷雾尚未散尽,船腹内余温灼人,而运煤地道入口那扇锈死的铁门,已成了生与焚烬之间唯一未被标注的窄缝。
叶雨馨蹲在门框阴影里,指尖悬停于最后一枚震动雷引信上方三毫米——不触,不按,只以体温烘着金属外壳,让延时芯片在低温中维持临界清醒。
她听见了:阿福粗重的喘息压在叶母颈侧,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李浩杰的声音从耳麦里断续刺来,带着电子干扰后的沙砾感:“……b区热源全灭,但沈啸没撤……他改用次声波探测仪,频率在赫兹,穿透力强……阿福,左膝跪地三秒,等我切掉它三秒盲区——现在!”
话音未落,阿福猛地单膝砸向地面,背脊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叶母昏沉的头颅垂在他肩窝,青灰浮霜已爬上耳后,呼吸浅得近乎消失。
就在这半秒失衡的间隙,李浩杰远程劫持了巷道尽头一处废弃变电站的备用电源——电流突跳,次声波生器瞬间过载,嗡鸣骤哑。
“走!”叶雨馨低喝。
阿福如离弦之箭钻入铁门底缝。
叶雨馨没有跟上。
她反手将第二枚雷楔进门轴锈蚀最深的铆钉孔,拇指一旋——定向触阈值归零,震波敏感度调至丝拂过的级别。
然后,她退后三步,抬腕,按下腕表侧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