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微微晃动,照见身后墙壁一道被震裂的砖缝。
缝隙深处,似乎有东西反光。
她缓缓起身,走近,用刀尖小心剔开剥落的灰泥——一块嵌在墙缝里的亚克力板显露出来,蒙尘,但未碎。
板后,是一张泛黄的实验室内部布线图,图中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管线走向,而在图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被反复描过三次,墨色深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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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回路终端:b-储藏室|胚胎样本库|权限等级:叶·终」
手电光凝在那行字上,不动了。
叶雨馨没回头,却听见自己心跳声忽然变得极响,一下,又一下,撞在耳膜深处,像某种迟到了二十年的敲门声。
水泥地的寒气像针,顺着叶雨馨湿透的作战服往骨头缝里钻。
她没起身,只是跪坐在那排灰蓝色纸箱前,手电光柱凝在指尖——那张胚胎登记表被她用刀尖轻轻挑起,纸页边缘簌簌掉下细屑,像二十年前某场雪落进无人清扫的走廊。
y-oo。
不是y-oo。
编号差了两个数字,却隔开了一整个谎言的深渊。
她喉结微动,吞下一口泛着铁锈味的唾液。
右拇指内侧那道旧疤,此刻正随脉搏隐隐烫——和墙上那枚指印,严丝合缝。
不是相似,是同一道伤,同一段愈合轨迹,同一种被刻意保留下来的、无法伪造的生理印记。
“yx--o”……叶氏医疗,神经再生耗材。
可胚胎不是耗材。
是标本。
是备用品。
是……容器。
她忽然想起公海上那滴温热的循环液,想起休眠舱接缝处缓慢渗出的微光,想起自己耳后那道旧疤下,埋着一条会随心跳鼓胀的活体导线。
不是植入。
是出厂。
她猛地抬手,战术手电光扫向右侧陈列柜——玻璃蒙尘,但未碎。
柜门锁扣是老式磁吸式,表面覆着薄薄一层氧化铜绿。
她没犹豫,匕反手一撬,卡簧崩裂声清脆如骨节错位。
柜门弹开。
冷雾涌出。
不是低温气体,是真空维持失效后残存的氮气白霜,裹着金属与福尔马林混合的陈腐气息扑上她的睫毛。
最上层,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二支冷冻管。
每支管壁都贴着一张泛黄标签,油墨褪色,却仍能辨出编号:y-oo至y-o。
而第三支——y-oo——管身侧面,用极细的激光蚀刻着两个小字:雨馨。
不是打印,不是手写。是蚀刻。像烙在皮肉上的族徽。
她伸手,指尖将触未触。
身后传来沉闷撞击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