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极轻的真空泄压声。
光缆内部纤芯应声断裂,一缕肉眼难辨的淡金色辉光在断口处一闪即灭。
同一瞬,叶雨馨与沈若冰胸前监护贴片同时爆出细小电火花。
两人手腕内侧的共生手环,红灯骤然狂闪——
【警告:生物节律链路中断|心室去极化异常启动】
【检测到双源室性心动过|r-on-t现象确认】
叶雨馨眼前一黑,耳中炸开高频蜂鸣。
她看见自己的手悬在半空,五指张开,却再也无法落下。
而沈若冰喉间滚出一声悠长、喑哑、仿佛来自地底的叹息。
两具身体,同时向后软倒。
徐墨辰扑来,双手已稳稳托住她们下坠的脊背。
他低头,目光扫过二人骤然青紫的唇色,扫过监护仪上那两条陡然拉直、又疯狂扭曲的qrs波群——它们正以完全相同的频率,同步崩解。
他喉结滚动一下,缓缓抬起右手,按向除颤仪控制面板。
指尖悬停在“高压充能”键上方,距离按下,仅剩一毫米。
而远处,破门而入的黑影已踏过熔渣,枪口齐刷刷抬起,瞄准这方寸之地。
他没看他们。
只盯着面板上那行幽蓝小字:
【建议能量等级:ooj|双人交替除颤协议:已激活】
他指尖,轻轻落下。
警报光在视网膜上烧出残影,猩红如血,一明一灭,像垂死心脏的最后一次搏动。
徐墨辰指尖按下“ooj”键的刹那,除颤仪出低沉嗡鸣,电容充能声如巨兽吞咽——不是轰响,是内脏被攥紧时的闷震。
他左手稳托叶雨馨后颈,右手已抄起第二对电极板,动作快得撕裂空气。
第一击落于沈若冰左胸,电流穿体而过,她脊背弓起如断弦,监护仪上那条濒临平直的红线骤然弹跳,qrs波群剧烈抖动,却未复律;第二击即刻转向叶雨馨——电极压进她锁骨下凹陷,导电胶微凉黏腻,她喉头一哽,眼白翻起,睫毛狂颤,仿佛灵魂正被高压从躯壳里硬生生抽离。
一次、两次……七次之后,两人唇色由青紫转为灰败,指尖甲床泛出死灰。
阿福的通讯耳麦在远处炸开刺耳杂音:“西侧甬道塌了!三十七秒后主通风管爆燃!”——声音被电磁干扰碾碎,只剩嘶嘶电流,像毒蛇在耳道里爬行。
徐墨辰没回头。
他额角青筋暴起,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除颤仪金属面板上溅开细小水痕。
他数着——不是靠仪器读数,是靠指尖压在她们颈动脉上感受到的每一次微弱搏动:沈若冰的脉搏比叶雨馨慢o秒,但衰减率却快。
这意味着母体神经代偿正在崩解,而女儿的自主节律,正被某种残留信号强行拖拽着同步坠落。
第九次。
第十一次。
第十三次——叶雨馨指甲突然抠进他小臂,留下四道血痕,却没睁眼。
第十四次。
电极板压下的瞬间,她猛地呛咳,一口浓稠暗红的淤血喷在徐墨辰战术背心前襟,温热,带着铁锈与药剂混合的腥气。
血珠溅到监护仪屏幕,晕开一小片模糊的红雾。
与此同时,她腕间共生手环红灯疯狂闪烁三下,倏然熄灭——不是故障,是彻底断连。
幽蓝指示灯悄然亮起,显示【链路终止|生物独立性确认】。
几乎同一瞬,沈若冰眼皮掀开。
没有迷茫,没有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