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他嘶声吼出,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喉结剧烈上下滚动,血丝从嘴角溢出,“别碰它……盒子……底……”
他猛地抬手,不是去抓她,而是用尽全身残存气力,狠狠将她往右侧未坍塌的渠壁方向一推!
叶雨馨被推得踉跄撞上湿滑砖墙,后背火辣辣地擦过嶙峋棱角。
她刚稳住身形,便见徐墨辰单膝跪在倾覆的平台残骸边缘,手指颤抖着指向盒底那点猩红——那光竟随他指尖动作,同步明灭三次,节奏严丝合缝。
“苏家……”他喘息如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刮出血沫,“警报……已连……中央系统……他们知道……我们在哪。”
话音未落,他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猛地呛咳,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小片泛着幽蓝荧光的黏稠液体——和盒盖上北斗九点的微光同频共振。
叶雨馨盯着那抹蓝,瞳孔骤缩。
不是巧合。
是标记。
是活体烙印。
是徐家血脉与这盒子之间,某种早已写入基因的、不可剥离的共生协议。
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血痕纵横,铅盒冰冷沉重,盒底红光仍在跳动,一下,又一下,像倒悬的铡刀,在黑暗里无声计数。
而就在她目光扫过平台角落——那堆被震落的废弃检修工具中,一根扭曲的镀锌铁丝正静静躺在锈水里,末端弯折成一个钝角,尖端磨损亮,像一枚沉默的钥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铅盒在叶雨馨掌中烫,不是温度,是共振——一种从骨髓深处爬出来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她指腹按着盒底那点猩红,脉搏正一下下撞在金属壳上,像倒计时,也像心跳。
她没时间了。
平台残骸仍在呻吟,右侧渠壁传来沉闷回响,是水流重新聚势的前兆;上游黑暗里,“嗒…嗒…嗒…”的叩击声已逼近两百米,节奏未变,却多了一丝水波扰动的杂音——蛙人呼吸器的气泡声,正随流加快而密集。
她猛地低头,目光钉在那根弯折的镀锌铁丝上。
钝角,磨损,亮。
不是工具,是钥匙——但不是开锁的,是撬命的。
她左手五指骤然收紧,指甲深陷铅盒边缘蚀刻的双蛇纹路,右手抄起铁丝,尖端抵住盒盖与盒体接缝最薄弱处——徐家徽记下方,青铜镜面裂痕延伸出的第三道暗槽。
那里,漆层剥落,露出底下微凸的合金卡榫。
“咔。”
一声极轻的崩裂。
不是锁芯弹开,是卡榫被硬生生顶断。
叶雨馨手腕一旋,铁丝绞入缝隙,肩胛力,腰腹绷紧如弓弦——
“嗤啦!”
铅盒盖应声掀开一道三毫米的窄缝。
没有光,没有烟雾,只有一股极淡的、带着陈年樟脑与臭氧混合的冷气喷薄而出,拂过她汗湿的额角。
她屏息,左手拇指顶住盒盖,缓缓掀开。
盒内无金无玉,只有一张巴掌大小的黑色储存卡,嵌在铅灰色硅胶托槽中。
卡面无标识,唯有一道细如丝的幽蓝荧光,在盒内壁映出的微光里,无声流转——和徐墨辰咳出的蓝液同频,和他腕间旧疤渗血时的光,同源。
叶雨馨瞳孔一缩。
不是证据,是引信。
她指尖悬在卡面上方半寸,未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