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风机轰鸣。
浓烟被抽走大半。
徐墨辰瘫坐在保险箱前,双眼通红,满脸是泪水和鼻涕。
他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脸,凑近虹膜扫描仪。
眼睛肿得厉害,第一次扫描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撑开眼皮,眼球上传来剧痛。
绿灯亮起。
他又把拇指按在指纹锁上。
咔哒。
厚重的钢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现金。
只有一叠文件,和一张黑白照片。
徐墨辰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年轻温婉,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背景就是这座祠堂。
他把照片塞进贴身的衬衣口袋,贴着胸口。
然后抓起那叠文件。
那是徐家和苏家过去十年伪造的航运单据,每一张都沾着洗不掉的黑钱。
少爷,东西拿到了吗?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徐墨辰回头。
佣人小翠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另一只手提着一桶煤油。
她脸上带着诡异的哭笑:赵管家说了,只要烧了这里,我就能赎身。
徐墨辰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翠松开了手。
煤油桶滚落,液体泼洒一地。
打火机落下。
挂在墙上的百年织锦挂毯瞬间被点燃。
火舌卷着煤油,像疯了一样扑向地窖深处。
这里空间密闭,氧气会被瞬间抽干。
叶雨馨从上面跳下来,落在徐墨辰身边。
走不出去了。她说。火封了路。
徐墨辰把文件塞给她:带着东西走,我腿废了,是累赘。
叶雨馨没理他,目光扫过四周。
高温烤得皮肤痛。
她的视线落在保险箱那扇敞开的厚重钢门上。
这面墙后面是空的。徐墨辰突然说,那是以前的枯井道,土质疏松。
叶雨馨一把抓起徐墨辰,把他背在背上。
抓紧。
她双手扣住保险箱钢门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甚至用上了身体的重量。
不是关门,而是推着门扇向后撞击。
这扇门重达两百公斤,是最好的攻城锤。
钢门狠狠撞击在铰链连接的墙体上。
砖块碎裂,灰尘簌簌落下。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