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出濒死的嘶吼,拖着半截钢筋倒出缺口。
就在车子冲上斜坡的一瞬间,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火光从那个破洞里喷涌而出,像一条红色的舌头,瞬间舔舐了周围的草地。
半小时后,诊所。
叶雨馨坐在手术台旁的椅子上,用湿毛巾擦掉脸上的烟灰。
毛巾瞬间变黑。
徐墨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并没有警车经过的街道。
苏家没有报警。这是一场在黑暗中进行的互换。
阿福半靠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胸口的衣服被剪开,露出大片青紫色的皮肤。
“苏凌月并不在乎那个旧宅。”阿福的声音很虚弱,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很久,“她在乎的是测试结果。”
他颤抖着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有一道刚缝合不久的伤口,皮肤下明显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凸起。
“这是什么?”叶雨馨放下毛巾,走近观察。
“刚才做心肺复苏时现的。”陈曼戴着手套,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位置很刁钻,卡在第三肋骨和心包膜之间。只要心跳频率过一百二,或者受到外力挤压,它就会启动。”
阿福苦笑了一下:“这就是她放我回来的原因。我是个活体传声筒,也是个移动的”
陈曼的手术刀尖轻轻划开阿福胸口表皮那层薄薄的皮肤。
金属的反光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冰冷。
那个东西还在跳动。
黑色圆盘只有指甲盖大小,随着阿福的心脏搏动起伏。
边缘有三根极细的探针,深深扎入心包膜的脂肪层。
陈曼停止了动作。
“压力感应式脉冲器。”她的声音没有起伏,这是外科医生面对绝症时的冷静,“频率和心跳绑定。一旦心跳停止,或者受到物理强拆,内部压差改变,它会瞬间向外送高频定位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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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苏凌月的保险。阿福活着是诱饵,死了是信标。
徐墨辰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向角落的急救设备架。
除颤仪的导线被他一把扯断。
他又拆下手术台无影灯的电源线,用手术刀剥开绝缘皮,露出里面的铜丝网。
“别动他。”
徐墨辰把铜丝网和导线以此缠绕,编织成一个粗糙的金属笼子,直接扣在阿福胸口上方。
“简单的法拉第笼。”徐墨辰把导线的一端接到地线上,“能暂时屏蔽五米内的短波信号。只要阿福不出这个圈,苏家就收不到他的位置。”
头顶的无影灯突然熄灭。
诊所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监护仪备用电池出的微弱绿光。
紧接着是“滋滋”的喷气声。
通风口涌入白色的烟雾。刺鼻的胡椒味瞬间弥漫开来。
“催泪瓦斯。”
叶雨馨反应极快。
她抓起托盘里的生理盐水,淋透整包医用纱布,用力捂住阿福的口鼻。
“陈曼,推车。”
叶雨馨冲向诊所后方的货梯门。
这里已经停运很久,控制面板是黑的。
她把手术刀插入门缝,手腕力,刀刃卡住锁扣弹簧。
金属摩擦出火花。门开了。
黑洞洞的井道里全是灰尘味。
“把防辐射铅板拿过来。”叶雨馨指着墙角的x光室护具。
陈曼没有问为什么,迅搬来两块沉重的铅板,按照叶雨馨的指示竖在电梯口。
“铅板能折射信号。”叶雨馨看着门外走廊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制造一个信号源还在室内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