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像个破布袋一样撞开身后的木门,顺着螺旋楼梯滚了下去。
楼下传来重物撞击和随后赶来的脚步声。
路堵住了,但撑不了多久。
“大小姐……”周伯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
“别说话。”叶雨馨割断绳索,目光扫过角落。
那里还有一个镶嵌在墙里的保险柜。
刚才扔进海里的果然是假的。
此时,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头顶落下大片灰尘。
塔外传来类似空气爆裂的巨响。
苏凌月动用了高压气炮。她是想把这座塔直接震塌。
又是一次冲击。墙面出现了龟裂,保险柜的门被震得弹开一条缝。
周伯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衬衣里摸出一把黄铜色的机械钥匙,硬塞进叶雨馨手里。
“带上母本……走。”周伯推了她一把,力气小得像是在挠痒。
叶雨馨抓住老人的手腕,想背起他。
“没用了。”周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陈旧的枪伤疤痕,位置很特殊,紧贴心脏。
“当年实验室爆炸……不是意外。”周伯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神却突然清明得可怕,“老爷没死……是他自己引爆的。”
叶雨馨的手僵住了。
“那是金蝉脱壳。”周伯喘着粗气,“为了带走母本,必须死足够多的人……赵文山身上的‘血刃’纹身,是老爷亲手刻的。那是死士标记,一旦纹上,终身只听命一人。”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叶雨馨的神经。
父亲没死?
赵文山不是叛徒,是父亲留下的暗钉?
第三次轰击直接炸碎了半面墙壁。海风灌了进来,带着咸腥味。
塔身开始倾斜。
周伯猛地把那只沉重的金属密封箱挂在叶雨馨肩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她推向破碎的缺口。
“雨馨,别信任何人!”
老人的身体顺着倾斜的地板滑向另一侧,被坍塌的砖石掩埋。
叶雨馨咬牙,转身冲出缺口。她拉开了背上的应急伞包。
这里只有三十米高,是低空伞降的极限。
降落伞蓬地一声张开。下坠的势头猛地一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左侧的伞绳断裂。
失去平衡的降落伞瞬间在空中打旋。
叶雨馨整个人重重地砸向海面。
入水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差点背过气去。
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背上的密封箱像块石头一样拽着她往下沉。
马达的轰鸣声逼近。
一艘快艇撕开海浪,全然不顾周围暗礁的风险,几乎是擦着一块锋利的礁石冲进了落水区。
一只手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