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
两个月,对于身处绝望中的人来说,两个月可以长得像是一辈子。
卢修斯跪在书房冰凉的石板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他的膝盖早已麻木,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出任何声音。
曾经一丝不苟的金色长散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一缕一缕地纠缠在一起,看着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任何东西了。
书房里很安静,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
窗外阴沉的天空透进来一点点光,在地板上投下惨淡的灰白色。
“卢修斯。”冰冷的声音响起,仿佛蛇信子舔过皮肤。
卢修斯浑身一颤,额头贴得更低了。
伏地魔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贵族晚宴。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他的紫杉木魔杖。
那张没有鼻子的脸上,猩红色的眸子正在打量着跪伏在地的卢修斯。
伏地魔站起来,动作优雅,黑色的袍子从椅子上滑落,无声无息地拖在地上。
“你的儿子,”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像是在谈论家常。
他缓步走向卢修斯,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两个月了,他还是没有任何成果。”
他在卢修斯面前停下,码的大脚几乎贴着卢修斯的鼻尖。
伏地魔弯下腰,伸出手,用魔杖轻轻拨开卢修斯散落在地上的头,“你知道两个月是多久吗?卢修斯?”
卢修斯不敢回答,他的肩膀本能地在微微颤抖。
伏地魔直起身,把魔杖收进袖子里。
“让我告诉你。”他的声音依然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两个月,足够让一个母亲流干所有眼泪,足够让一个父亲从恐惧变成绝望,足够让一个岁的男孩拿到我想要的。”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但你的儿子,卢修斯,他没有做出任何成果。”
卢修斯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主人——”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码的大脚就已经踩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剧痛传来,卢修斯的额头撞在地板上。
但他不敢叫,不敢躲,甚至不敢动。
伏地魔慢慢加重力道,他能感觉到卢修斯的身体在颤抖,能听到那压抑的喘息。
“我在问你问题,你的儿子,到底还需要多长时间?”
卢修斯的侧脸贴在地上,嘴唇颤抖着,沾满了灰尘,“我……我不知道,主人……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伏地魔轻声重复着,脚下继续加大力气,“你是他的父亲,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卢修斯的脸被压得变形,连张嘴都很困难,“主……主人……请您……请您再给德拉科一点……时间……”
伏地魔低头看着他,猩红的眸子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这种卑微的姿态,这种征服他人带来的快感,是他最喜欢的感觉。
“你知道吗,卢修斯,”他收回脚,退后一步,声音又变得轻柔起来,“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蠢货聪明,你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谄媚。”
卢修斯浑身一颤,把脸埋得更低了。
伏地魔看着他这副模样,慢慢走回高背椅前,重新坐下来。
“起来。”
卢修斯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的头乱成一团,全身都沾着灰尘,狼狈不堪。
伏地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又轻轻敲击扶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卢修斯。”
他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在对情人的呢喃,“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的儿子还是没有任何成果……”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卢修斯,就像毒蛇盯着瑟瑟抖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