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说的段晓棠,还是吕元正?
他们怎么能昧着“良心”,说得这么义正词严呢!
一番插科打诨,段晓棠拒不受吴巡赠送美人一事,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毕竟吴巡可以送她几名高句丽美人,却不可能送她一座崭新的大宅,他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示好笼络到那份上,就显得太急赤白脸了。
众人哄笑间,吴巡脸上也挂着笑,目光掠过段晓棠时,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鸷。
他笑意不改,只是捏着酒盏的手指,骨节分明。
有段晓棠起头,其他不吃这套的将领,也纷纷跟着找借口拒绝。
段晓棠的理由实在太扯,旁人无法效仿。
往常,文官们拒绝的理由,大多是高风亮节,以国事为重。
武将们的借口就直接多了——惧内!
长安悍妇,尤其是将门泼妇的威力,谁试谁知道。
若实在不幸是鳏夫怎么办?他还可以是个听母亲话的孝顺儿子。
反正吴巡不可能当场就找他们的妻子、母亲来对质,还不是由着他们怎么说。
这般一来,比起直白的拒绝,给了双方一个都能看得过去的台阶下,场面也算过得去。
南衙的集会散了,吴越一点不追究段晓棠带头拒绝收受吴巡美人的行径,反而问道:“你的新宅修的如何?”
段晓棠低头,用鞋底轻轻摩擦着南衙地面的石板,“停工几次,现在又复工了!”
听起来遥遥无期。
吴越另起一个头,目光落在段晓棠的脚上,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真让狸奴,和你一块睡?”
四周没有旁人,段晓棠不介意说点实话,“明月不许富贵它们上床,一经现,我和猫,她一定会做掉一个。”
尤其是现几只小废物居然真的能抓老鼠之后,祝明月对它们的抵触,更是到达了顶峰。
明明养猫就是为了捉老鼠,等真捉到了老鼠之后,又迅变了脸,说的就是翻脸无情的祝明月。
只不过,再是圣火喵喵教坚定信徒的段晓棠,也不敢把爱猫带上床,因为她也怕,哪天床上出现一只死老鼠。
吴越松一口气,他也不希望,未来某天听到心腹爱将被狸奴压吐血的消息。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可就不是吕元正能用老虎洗白的事了。
“祝娘子,性情持重,颇有远见!”
另一头,吴巡的情绪就没有这般稳定了。
他脸色阴沉,“这个段棠华,太不识相了!”
应荣泽倒是看得清楚,“她不是一直如此吗?性情古怪。”
在应荣泽看来,即便段晓棠真的收用了吴巡赠送的美人,也绝不可能带着右武卫转投吴巡麾下。
有些墙角,只能毁,挖不了。
虽然俞丽华曾经出手,拦了一回应荣泽的前程,但此次东征胜利,还是让他正位大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