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批。
李默的声音愈低沉,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些人……才是真正的鬼面。
我们戴的是青铜面具,他们戴的是人皮面具。
周伯通正蹲在石头上啃着从醉红楼顺来的肉包子,闻言差点噎住:
人皮?
活人的皮。
李默垂着眼,不敢看苏久安的表情,
从……从那些养蛊室里淘汰的少年身上剥下来的。
剥的时候人还活着,据说这样剥下来的面具,
才能完全贴合佩戴者的脸,连最亲近的人……也认不出来。
晨风吹过乱葬岗,带起一阵腐朽的气息。
苏久安握拂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贾似道。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舌尖品味一块腐肉,
我倒是小瞧了他的恶。
苏久安眸光如霜,拂尘柄在掌心缓缓收紧。
晨风吹过乱葬岗,卷起枯叶与磷火余烬,
在她素白的衣袂上镀了一层森冷的银边。
人皮面具……
她轻声重复,声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贾似道倒是物尽其用。
李默垂不敢言,忠心蛊与生死符的双重枷锁,
让他对眼前这位年轻道姑既敬畏又臣服。
可提及鹰愁涧的,
连他这十年为虎作伥的领,也不禁脊背凉。
主人,
他压低声音,
那些影卫不仅面容难辨,
更可怕的是……他们精通易容、变声、模仿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