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目前元烈帝的提前布局,算是在保太子。否则太子入朝,满朝皆以储君视之?,元烈帝就得杀他了。】
【唉……储君向来是危险职业。不过这么说来,太?子真的聪明,应该笑着接纳兄弟争权?】
【对皇帝,他可以杀掉自己的兄弟甚至儿子,但一定不会乐意自己?的儿子也肆无?忌惮地杀掉他的兄弟。对臣子,一个太?过?心胸狭窄,对兄弟都没有容人之量的未来君主,也非他们乐见的。
满朝皆是皇子,在初期是有利于分裂旧党派的,皇子们的碰撞和争夺会给朝堂带来一段时间的活力?,让新人获得出头的机会。且……鱼都进了水,游起来,才?能看出谁是歪着的。】
二皇子一直在低头思考,即便皇家的孩子早熟,他也才?十二,要?谈论夺嫡……等等,是当贤王。
“贤王?”二皇子问,“可父皇不是……”让我和三弟争储位吗?
“殿下,陛下乃是君父。”敖昱拱了拱手,“你也别现在就?想这么多。”
“但父皇若是……”二皇子闭嘴了,说来说去?,还真就?是敖昱刚才?提出来的两条路。
他站住了,靠着一棵树,看着树冠发呆。
“表哥,我怎么觉得你对某些事(夺嫡)好像很熟练?”
“我见得多了。”
“看书啊?哈哈哈。”二皇子笑得有气无?力?的,敖昱客气地回?以笑容,“但确实……”
父皇在推他,他要?是不干,前边有哥哥,后边有弟弟。若大哥和四弟不合适,或也不干,明年五、六也上来了。总有一个甚至几个乐意干的。而他呢?再想显出来,还有机会吗?就?是彻底的鱼肉了。
他三弟……真是外头传的仁善人也就?罢了。三弟就?跟皇后似的,这母子俩最阴了。
二皇子看着敖昱,犹豫半天,还是没忍住:“表哥,我害怕。”
“怕也没用,事到临头了。”
“唉……”二皇子叹了一声?,连个安慰都没有,但又一看敖昱的表情,觉得不对劲,“你指的不会是,还有事没完吧?(敖昱点头)老四?”
“大殿下。”
“啊?”
“你害怕的事儿,大殿下求而不得。他想上来,就?得把你压下去?,且很可能会借太?子与四皇子的势。”
这两天,四位皇子的性?格,敖昱大体上看清楚了,各宫的态度也很明确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敖昱能推测个八成左右了。
“我也不喜欢大哥,但昨天的事儿,是他最近这些年来,做的最大胆的事了,且还是回?护我。”
“您二位的关系并不好,那为何大殿下是昨日为您出头呢?”
“昨日……”昨日,当着众多伴读的面。二皇子眉头皱了起来。
“殿下啊,那并非回?护,是要?踩着您的脑袋出头啊。若昨日四殿下温和些,您要?面对的,就?是他无?奈被说服,也觉得哥哥该让着弟弟,于是转头一起劝您了。况且,那事情的结局,不是我们依旧坐到了最后吗?”
二皇子是有脑子的,不过?比他的兄弟们反应还是慢了些。或者,该说他还有几分赤子之?心,有些事不乐意把人朝坏处想。
怪不得昨天帮了他,今天太?子和老四过?来找他麻烦,大哥走?得那么快呢。
二皇子的肩膀垮了下来:“我和老大……几年前还一块儿追打玩耍过?,我们现在才?多大?怎么就?这样了?表哥……我要?怎么办?”
“端妃娘娘可有相熟的太?医?”
“有!”
“叫来吧,我称病。您直接去?陛下请罪,求他把我放回?家,说宫里实在简陋,你怕你表哥就?要?死宫里了。”
“……”
“不敢?”
“我觉得,我死得更快点。而且……我父皇怎么可能见我?还有,这事儿到底有什么用?”二皇子有点懵逼。
“臣也没说让殿下从内宫去?求见。您自己?绕到前朝去?,在侯见室里排队。”
“啊?”二皇子更惊了,皇太?子都还没这么干过?。目前他们这些皇子想见元烈帝,只?能等着元烈帝因为各种原因来见他们。
“您去?了,陛下就?会见的,至于会得到什么结果?得到了您就?知道了。”
敖昱在宫里闹病也没什么忌讳,他就?是病弱,胎里带的,皇帝让他进宫当伴读的圣旨里都特意点了这一点,也承诺了会好好照顾。这好好照顾,总不能是他生病了不让看病吧?
“表哥,其实我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把你生病的事儿挑开。他们要?是没上钩,或者,我父皇要?是直接让你回?家呢?”
“那我就?清闲了。”敖昱摊手。
“……”
“殿下,您再多问两句,陛下就?回?后宫安歇了。臣也累了。无?论您去?不去?,臣都要?回?去?歇歇腿了。”
敖昱转身走?了,二皇子一跺脚,一咬牙!先跑去?乙号房,笑嘻嘻道了一句:“我去?了啊~”
仿佛普通道别,然后风萧萧兮易水寒地朝着前朝去?了。
元烈帝正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太?监过?来低低说了一声?。
“谁?宾儿?”
“颛孙恬义这是怎么养的孩子?”元烈帝又嘀咕了一次,颛孙御鳢这是妥妥的子不类父了,颛孙恬义文臣行武事,以稳妥为重,原本以为……他嫡子病弱,也是个稳的性?子,谁知道是个狠人啊。
皇上神色微动——他是没安好心的。
颛孙御鳢病弱,是满京皆知的药罐子,元烈帝还真就?是怀着让颛孙御鳢死在宫里的想法?。因为颛孙恬义他不愿意上钩啊,目前诸皇子的母家,倒是也有势大的,可就?颛孙恬义,以及他带领的势力?最合适。
颛孙御鳢死在宫里,那一切就?都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