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家族的维系开始变得不?稳定了,可?他们得到的只?是?柔光防御能让部分普通人的子女也成为哨向。可?这个对贵族的家族来说没什么大用,反而还给家族增加了麻烦,更多子弟来索求利益了。
大家族的掌权人,以及那些已经?得到满意利益的家族精英子弟,是?最不?希望旧有体系被冲击的人。他们也是?这个帝国的最上层,是?皇帝最坚定的支持者。
“不?要再讲这些大道理了。”皇帝按着?额头,帝国的高层们,正?在一间小黑屋里交流,“所有的道理,我比各位更懂。但我请各位正?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我们打不?过?。”
对于智能芯片材料的研究投入一年比一年巨大,智脑的限制法案距离十几?年前,现在多了两?百多条。
“……”
“多可?笑啊,我们在自己?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以为这些玩意儿能保护自己?的安全。然而,即使他没有将全舰队封锁,我们依然打不?过?他。”皇帝苦笑。
这场可笑的会议匆匆结束了,他们毕竟是?帝国的大人物,是?几?百岁的成年人,不?是?一群稚嫩的年轻人,聚集起来说一说某个讨厌鬼的坏话,年轻人就很心满意足了。但对他们来说,在背后念叨一个人,却拿不出任何应对的方法,这是?在嘲笑他们自己?。
皇帝走出了宫殿,今晚他的星球恰好有一轮满月。
“你简直像是?一缕幽魂……”
一缕由帝国历史中无?数冤屈痛苦死去的向导,凝聚而来的幽魂。最完美的向导,也是?最强大的向导,并要为向导夺回一切。
有他在宇宙的天空中挂着?,帝国就只?能做一些鬼鬼祟祟的小动作。
皇帝举起酒杯,将之倾斜,看?着?殷红的酒洒落草坪。他的帝国也是?如此,他眼看?着?帝国的统治坍塌了一角,曾经?稳固的权力就如杯中的酒一样,无?法控制地?从他的杯中流走,落进了别?人的口中。
酒杯掉在了草地?上,皇帝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被仆人和匆匆赶来的向导搀扶进了房间里,他躺在病床上,发出瘆人的疯狂笑声。
只?有皇帝自己?知道,他对这个帝国的唯一期望,竟然只?剩下了——坚持到我死去。
卑微又怯懦,他皇帝的威严,高阶哨兵的骄傲,已经?被他自己?践踏成了一团碎片。
但他的愿望也快实现了,毕竟,他距离彻底狂暴,也不?远了……
在敖昱和小月亮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一年,突然传出了小月亮遇刺的消息。
首都圈的皇帝听到这个消息时?,无?法控制自己?的兴奋,他像是?个孩子一样直接跳了起来,高举着?手臂发出一声欢呼。
“对!只?要他死了!他死了这个世界就会恢复和平了!哈哈哈哈!”
他也再需要谨言慎行了,因为他重新成为了赫拉的最高决策者。
白月光中了基因毒素,躺在维生舱里进入了休眠状态,整个雅典娜项链收缩防御,进入紧急状态。
所有人都是?震惊的,无?论惊喜还是?悲伤,都在查问到底谁是?始作俑者。
最后的结论——这是?一次突发事?件。
行刺白月光的,是?一位刚刚离婚的向导。但与?其他主动离婚的向导不?同,他是?被离婚的。
他的哨兵妻子是?位温柔和善的中尉,她在婚内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向导的行为,在婚内也一直是?忠诚于婚姻的,他们的婚姻看?起来是?幸福的。
但在这位哨兵成为雅典娜项链驻军的七年后,她提出了离婚。
哨兵一直不?爱自己?的向导丈夫,这场为了活命必须维持的婚姻,让她觉得愧疚又痛苦,所以她尽量对自己?的丈夫温柔。总不?能让两?个人都不?幸福。
但现在她有活路了,她认为该是?放两?个人一条活路的时?候了。
向导接受了离婚,条件是?能够前往向导军校。哨兵接受了,战区军属进入向导军校有加分。
已经?立校二十年,向导军校一期学员还没毕业……而且要学的东西越来越多。
当年小月亮公开初期课程的时?候,向导们多少还有些不?乐意,现在可?没人有这个闲心了。事?实证明,被公布的确实就是?初级的,虽然现在大学都是?五年起步,但他们这个二十年才刚刚进入正?轨,也太可?怕了点。
后期学的那是?向导课程吗?完全是?高级编程了。
唐艾每天都在哭唧唧,他看?见校长用手比着?结晶,就完成充能和结晶升级了,就像是?不?用脑子的魔法,念个咒语就够了。
然而,事?实却是?所有结晶能量的输入全都得靠自己?事?先的运算,否则得到的就是?两?块废晶。
唐艾躺在客厅沙发上,魂从他的嘴巴里飘了出来。
“结晶没废多少,我人要废掉了。完了,埃米尔,我要挂科了,我要留级了。”
埃米尔挂着?一对黑眼圈,举着?咖啡磨磨蹭蹭走了出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们全班大概……都要挂科了吧?”
“滴!滴滴!”他们的智脑开始报警。
两?人还没来得及把胳膊举起来,学校的警报响了。两?个半死不?活的人瞬间蹦了起来,换好?军服,一言不?发地?冲向操场。不?能奔跑的走廊,现在都是?快速奔跑的学生。
一边跑,唐艾一边举起胳膊查看?情况。
他的腿踉跄了一下,他看?见另外一个同学倒在地?上,痛哭流涕着?尖叫,被他后边的人扯了起来。同学们严肃的脸很快被悲伤,甚至惊恐所取代。
唐艾的身边不?知不?觉间围满了同期的同学,唐艾快走出大门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们在保护他。
宿舍的大门口,指挥官迪塞尔·李站在那儿:“唐艾,跟我走。”
唐艾在犹豫,他属于军队的一员,多次在没有校长的情况下,归于迪塞尔的麾下。
唐艾得承认,他确实是?个超强的将领。
可?是?,他是?个哨兵……
敖昱看?着?向导们把唐艾包围了起来,唐艾也没动,满含戒心地?缩在后头。
这是?理所当然的,在这个世界里,对哨兵和向导了解得越多,作为向导越发不?信任哨兵。尤其,他们最大的仰仗倒下了。
“唐艾,你应该收到了来自你校长的命令。”敖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