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人的脸,长眉如剑,丹凤眼,鼻梁挺立,双颊附带霜末,双耳赤红,此刻正试探般看着她。
男人见她不语,只是将竹杖一立,竹杖瞬间拔立,长出一棵翠竹,他弹了弹珠子,竹叶簌簌落下,又生长出大片竹林,绵延至梅林中。
“这个木屋被我征用了,我救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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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分说的搭了支手在她额头,一股柔和的气劲就疏导了她的全身,如同冰原吹来春日第一股暖流,南宫皓月的身体才稍稍回暖。
竹子挡住了风雪,连带着梅树也掩在竹竿中。
她手指又不自觉颤抖,待她觉时,整个人往后仰去了。
“冻太久麻木了?”
那男人伸手,牵住了南宫皓月的手臂,那股温暖,是好似触碰到热熔水,将她整个手臂有力得拽了起来。
她胳膊僵直,起身时将他的大帽推掉,那一头长腰的青丝如飞瀑般倾泻而下,流在她的纤纤玉手中。
她感知到,那丝遒劲,富有灵韵。
男人认真的看着她,南宫皓月却一心盯着他的长,她看得出,那是只属于神仙才附属的灵气,这个人,起码是个上神。
“你是?来救我的吗?”
“当然,这个世界所有的难者,都归我管的宽仙君救。”
“管的宽仙君?”她虚弱说道,随后挺起腰板,想要站直说话。
“正是本仙。”他说着,便向四周探看。
“小妖怪,此处可是仙家驻地,你因何在此啊?”
“我……”南宫皓月有些昏,只记得自己被困在了这里。
“我被困在这里好久好久,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她激动地望着这位高大的神明。
“本仙自东海一路向上,本想循着雪霁无人处垂钓,竟不知为何上了此处岛屿后,进入了幻境,依着百般四时来到了此处,想来你也被困在这里了吧。”
“此处阵法十分复杂,你一个小妖精是万万破不开的。”他倚靠着竹子,闭着眼吹嘘。
南宫皓月听着因风吹过,沙沙作响的竹林,再看看天空,已经飘不下任何一片雪了。
“我见你不凡,你可有能力破开幻境?”南宫皓月抿着毫无血色的唇,微微瞧了瞧他那悠然的神情。
“嘿,你看人真准!我还真能破!”他打了个响指,随后笑道:“但本仙饿了,现下法力不济,怕是难以尽力。”
随后,他潇潇洒洒推开房门拥入,顺手坐在了小桌边饮起了凉茶。
“走了这么远的路,竟一口热的都喝不了。”他提起茶壶失落摇头,转手在桌上变换出一套炊具。
煮雪炒茶,倒是新意,这生冷的木屋,倒是因他来了,有了些烟火气。
他喝的高兴了,抬手给南宫皓月斟上,南宫皓月顺势坐在她前方,小心翼翼品茶。
“如何,云山绿芽,是不是入口回甘?”
她不知道这茶好不好喝,只觉得师父应当会喜欢。
“还不错。”她喝了几口,便打起了要些茶叶当礼的主意。
“我爱喝的茶自是非常好,何来的还不错,好似十分牵强,到底会不会品茶?”
他欣然吹来小口热气,便细细品了小口,随后聚精会神回味起来。
南宫皓月抬头看着被竹子遮蔽的天空,问道:“不知外头今年几何?”
“我们神仙的岁数如此悠长,记得何年何月与我毫无益处,唯有像人一样的寿岁,才会拼命记住今夕何夕吧。”
南宫皓月见他张扬之态,也只是静默地看向天空,“凡人寿命虽然短暂,却也绚烂精彩,而做神做魔和做妖,正因知道年华尚好,便肆无忌惮应对光阴。”
“傻孩子,竟说些难懂的话。”他半睁开眼,向她合计道:“你不会是被冻傻了吧!”
南宫皓月不语,只是一味冷淡,合上了瑰丽的眸,周遭一切都变的漆黑无状。
管的宽仙君继续道:“别管今夕何年了,外头可正乱着呢!连本仙这等与世无争之辈都要避祸逃亡,可想而知,这外头何其凶险。”
南宫皓月轻抬起眸,漫不经心问道:“生了何事?”
管的宽仙君幸灾乐祸道:“还不知道吧,你们妖族生了兵变,你们那个什么帝姬,竟然刺杀了妖族的帝妃,有趣有趣。”
南宫皓月心神不宁,原来冰吟已经逃离了天庭的魔爪了,她卧薪尝胆这些年,可算坐实了帝姬一位。
帝妃吗?那位龙王的妹妹,当年妖帝三书六礼将她迎门,她死了,龙王怕不是要掀起波涛淹了妖帝城。